“有的呢,但是那个狼嘛,狡猾的很,白天不出来,晚上出来。晚上嘛,那个老鹰也出来的呢,我们过去看一下嘛!”苏云巴依热情邀请,他这话让孟凯心中一动,孟凯的确是很想去看看。
“你还真信?金雕猎狼,就是个笑话,真的!”朱跃红又摇摇头,她很讨厌这个地方,塔县整个县城都很小,走来走去只有两条街,四处都是残破的土墙建筑,巴扎(赶集)天街上的毛驴车和马车把街道堵的水泄不通,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动物的粪便,再加上这里气温这么低,她是一个来自大上海的可人儿,现如今就犹如风中飘零的花朵,在这无人赏识的孤荒。
而且这里的人质朴单纯的令人难以置信,朱跃红很不理解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傻”。
孟凯心里有点火,他不知道怎么给这个朱跃红说,塔县可能是整个西域当中鲜有的没有被国外探险者彻底破坏过的净土了,在民国时期,喀什噶尔活跃着沙俄、日本、英国、法国、瑞典、荷兰等许多国家的文物贩子和盗墓贼,他们把整个西域三十六国翻了个底朝天,但凡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都被刨开挖了一遍,楼兰古国和龟兹古国,还有敦煌莫高窟就是这样被祸害的,瑞典人斯文赫定的一本《亚洲腹地探险八年》,背后尽是古西域丝绸之路的哀伤。
来到塔县的第一天,孟凯就被距离县城十几公里远的石头城给震撼了。那里现在是大队的羊圈,可是那屹立了上千年的石头城墙,分明在诉说着石头城曾有着高贵的血统,还有塔县老城的布置,如果放在古代,这里就是一座标准的军事堡垒。残破的箭塔城墙,甚至还有瓮墙和地下运兵道,那里的每一块石砖,都有战火舔舐的痕迹,似在诉说曾经的铁血之史。
“史文帅,准备一下,我们去他说的地方看看!”
沉思片刻,孟凯说道。
“那个,找老鹰嘛,我不认识路,苏巴知道路呢,那个路嘛在‘窝也得’(意为很远)的地方。”苏云巴依挥挥手,又将孟凯放照片的军用包拍了拍。
“这个照片嘛,苏巴拍的,以前嘛外国人来,他,去。”
虽然苏云巴依的汉语说的磕磕绊绊的,但孟凯大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又问了一遍,得到了一个很肯定的答复。
他包里的这张金雕的照片,竟然是依玛乡窝沟村的一位村民拍的,在村民口中,这位村民叫做“鹰眼苏巴”。
意思是他是鹰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孟凯整个身体都在打颤,如果他手里的这张照片真的是这个人拍的,那他当年应该当过来塔县的外国探险者向导。
“快,我们去找他!”
事不宜迟,孟凯立即让苏云巴依带路,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窥见了冰山的一角,现在只等着自己攀岩而上了。但脑子的刹那间空白,使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眼前黑了一霎,好在他咬咬牙,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