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巴依,除了鹰眼苏巴,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在哪儿可以看到金雕猎狼的!?”孟凯不死心地问道。
苏云巴依皱起眉,眯着眼睛想了想,道:“那个地方嘛,我也知道呢,但是嘛,那个老鹰嘛聪明得很,我们人在地上它看的清清楚楚,不会下来!”
“那你们是怎么看到金雕猎狼的?”史文帅奇道。
“苏巴,他的嘛会鹰说话呢,这个样子!”说着苏云巴依模仿起苏巴抖动喉结,咕咕咕叫唤着说鹰语的样子,可惜声音和苏巴的那种声线相去甚远,这种本领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学会的。
“那要是我们自己去,能看到金雕猎狼么?”孟凯追问道。
苏云巴依无奈地摇头:“这个嘛,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胡大知道的呢。”
说到这里,他眸子突然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偷猎的人嘛知道的呢,那些偷猎的能找到鹰呢。”
“那哪里可以找到偷猎分子?”
“鹰在哪个地方,偷猎的就在哪个地方。”
孟凯这才想起他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依玛乡窝沟村位于塔县高原的半山腰部位,而这里时常会有翻越昆仑山的盗猎分子出没。就在前不久,驻军还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达坂上和一伙猖獗的盗猎分子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那伙盗猎分子是来塔县盗猎鹰隼的,这里有很罕见的隼,听闻在西亚的某些国家,上层阶级的贵族之间流行驯养隼,以体现出他们的高贵和威严,而塔县正好有很多隼。
除了隼之外,还有鹰,鹰也是盗猎分子的最爱,更别提塔县还有为数不少,难得一见的珍稀雪豹。
塔县山上有许多野生的黄羊和盘羊,种群数量相当庞大,他们成群结队,数量也十分惊人,超过百只的盘羊在这里很常见,那些可恶的盗猎分子常常肆意猎杀盘羊,将尸体堆砌成山,行径十分恶劣。
“我们走吧,先下山去向上级请示一下。”
孟凯是不能随意做主的,他们知青来这儿做的所有事情都要服从组织的领导安排。再者塔县地处边境线附近,如果这事儿真牵涉到了外国盗猎分子,情况会比较微妙,那还真有点儿棘手。
一群人从山上再次往下走,这次感觉比上山好一些,不那么难受了。他们走了没多久,苏云巴依喊了起来,孟凯扭头看去,竟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只见鹰眼苏巴高大的身形站立在山顶上,他的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手里拿着一截古怪的骨笛,此时放在嘴边,略微仰起头,嘬着嘴吹起鹰笛,笛声悠扬婉转,在他头顶高高的天穹上,盘旋着一些模糊的黑点。
“那是鹰!”
史文帅激动地喊道。
孟凯点点头,眯着眼看,他知道那是鹰,而且数量不少,在大约一二百米的天穹上翱翔着,地上看去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点,但那些鹰若是成群结队落下来,场面肯定很大,很壮观。
苏巴老汉吹出来的笛音高亢清脆,苍凉动人,不像是藏族鹰笛那么沉闷,反倒似一只正在哭泣的雏鹰,在山谷里回**,久久不散。
孟凯生生地叹了口气,苏巴老汉,这老头还真是倔,但他吹奏的鹰笛声,还有能和鹰对话的神奇本领,似有魔力般的,让孟凯打内心深处萌生出一种悸动……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孟凯就励志要成为一个生物学家。
他读过很多稀奇古怪,生涩晦僻的书,在他的幼年时代,一直对这个世界上有“画着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三脚的鸟,生着翅膀的人,没有头而以两乳当作眼睛的怪物……”这些怪力乱神的事物他从小就很感兴趣。
初中时他就研读过许多中国古代的典籍,在那些书中,“迦楼罗”这种人面巨鹰,一直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即使知道这只是传说,但那印记从未褪色过。
听了一阵,孟凯感觉眼眶微微湿懦,那鹰笛的声音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听久了,便会有一种灵魂出窍,在空中游**的错觉,仿佛整个人在空中遨游,孤寂地遨游,就像鹰一样……
他眼前一黑,感觉脑子一下空了,高原反应猛烈地侵袭他的身体,他呃了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