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挂在西方河水映红着霞光,河水不但拉长了霞光更拉长了夏天的时光,我坐在金溪桥旁感觉天气还是很闷热,干燥的空气没有一丝风,桥头走过的人比昨天还要少。
我一个人坐着实在无聊,呆呆地看着河水中倒影的晚霞,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从金溪桥上路过的人才开始多起来,在散漫的步子中,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有看到这位行人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因为他的脚步比其他人的脚步更快更重。从这个桥上走过的人很多人都是散步的,第一次听到这么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位身穿深蓝色上衣,年纪大约有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很快走到解忧无惑的摊位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花白的头发。
“你这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算卦的?还是能相面啊?”他用很快的语速讲着我听不大懂的方言,简短的三句话却让我猜了又猜。
“我不是算卦的更不懂相面,我是帮人解决心里的烦恼,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说,看看我能否可以帮到你?”我不紧不慢的讲出这么几句话。他听了又仿佛没有听明白,又好像是听明白了。
“我现在还有事,今天锻炼身体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先去跑几圈锻炼一下,如果你还在这里的话,我再过来找你算一卦。”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他人已经转身走了。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路过的人问我是做什么的,我都逐一的回答了他们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看着从桥上路过的人少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点上一颗后长长的抽上一口,抬头发现天上的星星逐渐多了起来,一轮弯弯的月亮也挤过云层露出了头。
刚抽完手里的烟,刚才走路匆忙的那位先生又回到了摊位前。他告诉我,他已经围着操场跑了五圈了,而且比平时跑的都快一些。听着他讲起自己跑步的速度,我感觉他的烦恼应该和他的“速度”有一些关系。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得他还留着一对八字胡,人比较精瘦也显得很精神。
我心里是有个事挺烦的,也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主要是因为孩子的事,我托人给她介绍几次对象了,其中有一两个小伙子我觉得挺优秀的,一个是在银行上班,是银行的大堂主管,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听他家里说还是个高材生,人长得也有个子,样子也还说的过去,但是我家姑娘就是说他长得太瘦了,当着小伙子的面说人太瘦了身体一定不好,小伙子解释说他是因为当兵才瘦下来的,以前还在挺胖的,我家姑娘听人家说是当兵的,没什么可挑的了。
接着女儿又挑那个小伙子是在银行工作,说银行工作太忙,上班早下班没有时间点。小伙子听我家姑娘说了这些就不说话了。还没有聊一个小时,我家姑娘就把那个在银行工作的小伙子给聊走了。
第二个小伙子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很优秀的,自己在省会城市创业有一个小公司,听他介绍说是做无人机的。我家姑娘一听在长沙工作,又开始挑毛病了。问那个小伙子每天从长沙回家吗?小伙子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她又问,你在国外读完书就回国了,是不是在国外待不下去就回国了?人家小伙子也没有回答,又摇了摇头。
小伙子的家长马上解释说:孩子是搞技术的,在国外毕业后原来是在大疆无人机工作后来从国外回来了,自己做了一个生产无人机的公司,搞技术的人和别人交流起来有些生涩,但是熟悉了以后孩子还是挺会说话的,孩子不怎么说话也是因为看上你家姑娘了所以有些腼腆。
我家姑娘一听是搞技术的,又是不太爱说话的男生,她直截了当的和对方家长说:一个大男人还腼腆,我可不想找一个闷葫芦,看他穿衣服的样子和他脸上的妆我都想吐,想给我找个娘炮当老公,我还不如一个人挺好的。当时就给我气得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先生啊,你可不知道我邻居家的三个女儿全都嫁出去了,我家的两个女儿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发愁她们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