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一贯的腔调,十足的轻佻,可是萧潇并没有十分反感。她瞥一眼时间:六点半。回道,“你这是什么毛病啊,老是大早上的骚扰我。”
对方呵呵一笑,“你不知道男性早上对喜欢的女孩子有特别深的渴望么,要是能听到她的声音就更完美了。看来是老天被我的诚意打动了,终于不再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者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了。”
张扬一口气说完,就等着被骂。哪知萧潇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萧潇……”他轻唤一声,对方却还是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他于是开始心慌,“萧潇,你怎么了,说话啊。”
萧潇心里堵得慌,无法言语。他总是会被她忽然的沉默或者小动作搞得分寸大乱,看到她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就很难受。他说过爱她,她装作不相信,其实却深信不疑。他虽然看起来痞痞的,其实却很深情,被拒绝了无数次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她一直想跟他说,其实她从来都不讨厌他,如果没有遇见王子杰,她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些话在如今的情境下,显得那么的苍白无意义。如果人真有三世的话,那么上一世便是,张扬负了她,她负了王子杰,于是这一世,都来还债。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说话啊,萧潇。”张扬还在为她担心。
“哦,没事。想起一些旧事。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是周末,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一起出来玩?”
说完,张扬便像堂上的囚徒一样,等待判决。根据以往的经验,萧潇的回答大概不超过这三句:“我今天有事。”或者“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或者,“肖艳!肖艳!你最应该好好对待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万变不离其宗,中心意思就是拒绝,只是他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妄图践行“坚持”二字的真谛。
“那好吧,去哪里?”
意料之外的回答,就像走在路上忽然被一大捆钱砸中,喜出望外,欣喜若狂,感激涕零。
“游乐园行吗?”他试探性的问,马上很狗腿的迎合,“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好吧,就去游乐园吧。”拿着手机,她说,“张扬,我想做过山车。”
自然会满足她。
划船、探险……疯玩几通之后,他们的目光一致落在了过山车上。
他的姑娘玩的疯狂,很疯狂,**如他,心里隐隐的担心,行动上却是舍命陪君子。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好过一点的话,他愿意。
两个人坐在第一排,工作人员过来一一做好防备措施,他转过脸看她,他的姑娘这时很安静的待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握着她的,轻声问道,“害怕吗?”
她嫣然一笑,“不怕,你不就在我身边么。”
他将头靠在靠垫上,微微闭了眼,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车开了,缓慢的速度往上爬。他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癫狂。车到顶端,完成了能量的积蓄。一触即发,一泄如注。
在旋转的眩晕中,他看着他的姑娘,她紧紧的闭着眼睛,貌似很难受,呵,这种极限运动,谁又会不难受。几秒钟的时间,翻天覆地,来不及思考回味,车已进站。结束。
下来的时候,萧潇直觉心闷脚软,整个人挂在张扬身上,张扬半搂着她,倚在就近的柱子上等她平复。
萧潇并不是十分清楚知道当时的境况,有身体难受,有心灵空虚,也或许只是为了寻求一份温暖。她只是任凭自己陷在张扬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心里感到难得的安宁。
张扬刚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后来便也放任自己沉溺在这该死的温柔中,便是天打雷劈也不想放手。他小心翼翼的抱她在怀,感受着那份毁天灭地的幸福,微微低了头,在她的头上印下颤抖的一吻。
两个人都沉浸在难得的安宁中,直到被一个声音打断。
“萧潇?萧潇……”
熟悉的声音似惊雷,萧潇一下子从张扬怀中挣脱,看到面前不远处唤着自己名字的女孩,是大学宿舍的舍友丽丽,而丽丽的身边,站在她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肖艳。
萧潇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