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至高潮,“恋爱狂”三个字一出来,徐嘉宁脑海中便越出一双锐利漆黑的双眼,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
谭曼云很喜欢周慧敏的《自作多情》,小时候经常抱着教她唱。徐嘉宁以前只是单纯喜欢这首歌的旋律曲调,但今天再唱,她模模糊糊明白了什么。
录制过程很顺利,补录几句略有瑕疵的地方后,徐嘉宁很快就从录音室推门而出。
“宁妹儿状态很好啊,”沈川对着电脑处理完后摘下耳机,“的确是比之前的版本好多了。”
余飞扬捞起没喝完的酒,“我记得你是学钢琴的?要是钢琴学不下去唱歌也挺适合的。”
提起钢琴,徐嘉宁有一瞬间不自然。
“快录歌了,你现在喝什么酒。”方想一把夺过余飞扬手中的塑料杯,推着人往录音室进,“毁了我的歌,之后走着瞧。”
走之前,方想拍了拍徐嘉宁的肩膀。
“你俩这是有小秘密啊,”沈川半躺在老板椅上,耳机挂在脖子上,双腿交叠翘着,“哥哥有点难过。”
“薄荷糖给块呗。”
徐嘉宁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和学钢琴的前因后果告诉沈川,结果还没纠结多久,就被沈川一句话轻飘飘带过去了。
“啧”,沈川接过薄荷糖,刚放嘴里脸就开始慢慢扭曲,“女生不都喜欢吃那种甜腻腻的糖果吗?你怎么这么迷薄荷糖。”
“用我弟的话来说,这尝着就像牙膏。”
方想隔着玻璃斜睨他一眼:“不想吃就吐出来,二十多的人抢未成年的东西还嫌东嫌西,你可要点脸吧。”
“这不是怕等会宁妹儿嫌弃酒味,”沈川调试好设备没抬头,朝室内的两人比了个手势,“咱好歹也算个哥哥,总得在小朋友面前摆个样子不是?”
“两位,”余飞扬翻了个白眼,“打情骂俏回学校继续行吗?我平时被迫当电灯泡就算了,宁妹儿一个未成年还要跟着发亮,你们有良心吗?”
被余飞扬这么一说,沈川总算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录制音乐。
徐嘉宁带着耳机,安静坐在沈川旁边看着他录音调音。
录到中途,余飞扬有段唱得总是不对,提出暂停找找感觉。沈川嫌弃摆摆手,摘下耳机摊在椅子上舒了口气。
“宁宁啊,”沈川看着方想帮余飞扬纠音,突然喊徐嘉宁,“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渣男?”
“啊?”徐嘉宁有些蒙,脸颊热度却悄悄往上涨。
耳边模糊响起那句冷淡又带着些许无奈的“不好意思啊”。
沈川摇头,见里面的人商量好了重新戴上耳机。
“没,《自作多情》唱得挺有感觉。”
录制完已经是将近九点半。
四个人走一段就分开了,沈川和余飞扬说是去酒吧逛逛,方想和徐嘉宁住得近,就说把妹妹送回去再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徐嘉宁有些不安地抓着手机。
刚刚许柚问她有没有到家,说她妈打电话过来问聚餐结束没有。
许柚和徐嘉宁一个找竹马,一个发展爱好,为彼此打的都是“今天辅导班结课,有聚餐”的幌子。
徐嘉宁不知道谭曼云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就在她惴惴不安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嘉宁,小朝突然高烧,我和你齐叔叔带着他去趟医院。”
“奶奶已经睡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小点声,别吵着老人家睡觉。”
徐嘉宁低着头回消息,额头前的刘海已经长长不少,硬硬的,刺着眼睛有些疼。
“好的。”
第3章 水果糖
小孩子身体抵抗力弱,齐朝感冒高烧进医院没多久恶化成儿童肺炎,住院将近一个周才堪堪恢复。
住院期间,谭曼云全程在医院陪床,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取些要用的东西。继父齐正南就职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案子,每天早出晚归也不见人影,稍有空闲便去医院看儿子。
整个家除了照顾的阿姨,就只剩下徐嘉宁和奶奶赵玉华。
虽然随母亲来齐家已经将近六年,但徐嘉宁还是不清楚如何与赵玉华相处。不过好在老太太基本忙着和小区里面的姐妹打牌,没那么多功夫理她,徐嘉宁白天独自在家也能松松气,不用整天绷着神经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