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的额头就被闻朔摁在床上,然后再次被他掠夺所有呼吸,凶狠中带着丝缱绻。
“我也是。”热气吹拂耳廓,低沉压抑的嗓音重重落在她心上,震耳欲聋。
被吻得头脑昏沉,徐嘉宁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对上闻朔那双一如初见漆黑的双眸,她眼睛眨了几下,忍不住想要哭。
闻朔说喜欢她。
和闻朔在一起后,徐嘉宁一直没有什么实感。闻朔总是漫不经心让人看不明白,她的心绪也因此起起伏伏,时而甜蜜又时而失落,常常感到空虚迷茫。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徐嘉宁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却从不敢在闻朔面前表露。她只怕自己不经意一问,一场迷离梦幻的妄想会就此破碎。
她从没有奢求能够得到闻朔的回应,甚至是喜欢和爱。
然而在这一刻,她泪眼朦胧望着闻朔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一个清晰完整的她。
眼尾泛红,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徐嘉宁埋怨他:“坏蛋。”
坏到只用一句话就让她沦陷不醒。
脸上的泪水被拭去,徐嘉宁被人打横抱起躺在枕头上,碎发一点点撩拨开,她听到闻朔说:“嗯,只对我们宁宁坏。”
床侧暖黄色的灯光昏暗,朦胧迷昧,感受到闻朔落在身上的灼灼目光,徐嘉宁挣扎着想要伸手关灯。然而还没碰到按钮就被人抓了回来,闻朔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让我看。”
想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反应。
闻朔顺着额角开始细细密密吻着,碰到腰侧时重重吮了一口,感受到她身体轻颤时又坏笑着在另一侧落下一吻。
房间窗外风力水车在运转,哗啦哗啦作响,水波拍打石岸激起白沫水花,溢出的水洒了一地。微风拂过,水汽混着花园内的花香潮湿飘散,带起水车缓缓转动,吱吱声不停歇。
空调安静运转,除湿功能却吹不散满屋湿气,床单沾染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闻朔动作很凶,徐嘉宁身体酸麻发痛,仿佛被人暴力拆卸一般。她侧躺在床上,后背贴上他炽热滚烫的胸膛,腰部被他禁锢住,收紧的力道让她发疼。
流淌的汗水染湿徐嘉宁的眼睛,她难耐咬住嘴唇。后颈气息烫灼,时不时落下几滴热汗,闻朔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开,不容分说掰开她咬着唇瓣的嘴巴,“宝宝,你喜欢谁?”
一张口就是破碎不堪的呼吸声,徐嘉宁昏昏沉沉得难受,软得不行的嗓音带着哭腔:“是闻、闻朔。”
“喜欢谁?”
“闻朔。”
......
屋外又下起雨,淅淅沥沥落在花朵上,花瓣随风飘入泥土中,留得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徐嘉宁迷糊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放下,手指套入冰凉的圆环,然后嘴角落下一吻。
“睡吧。”
*
第二天回程时,徐嘉宁差点昏睡过去。
匆匆忙忙被闻朔叫醒,她红着脸瞥过地上乱做一团的裙子,抓起旁边不知道谁准备的衣服冲进卫生间。等到她洗漱完离开房间到大厅集合时,已经是八点多。
“你们好慢啊,”许柚目光炯炯在徐嘉宁和闻朔之间逡巡,兴致盎然,“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好事了吧?”
程越摆弄着墨镜耍酷,闻言贱兮兮笑道:“就闻大爷那种流氓,嘉宁妹妹怕是连根骨头都不剩了。”
早上起来腰酸腿软,徐嘉宁现在全靠闻朔撑着,她被打趣得羞窘,手摸到闻朔腰间狠狠拧了他一下,瞪他一眼偏头不理人。
闻朔挑眉,懒笑着附到徐嘉宁耳边,低声哄人。旁边四个人被腻歪得牙齿发酸,纷纷嫌弃走出去等车,最后竟是把人都赶跑了。
“这就叫以毒攻毒。”
旁边的男生痞里痞气和她咬耳朵,徐嘉宁红着脸,嘴角扬起一抹笑。
飞机不到三小时降落,六个人告别后各回各家。闻朔带着徐嘉宁上了一辆出租车,把人送到楼下时,他望着徐嘉宁的背影突然叫住她:“徐嘉宁。”
疑惑转头,徐嘉宁拉着行李箱又小跑着回到他面前,仰着脸问:“怎么了?”
“考完试一直也没见你闻老师,”闻朔低头看着她笑,“要不要过几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