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闻朔舌头顶了顶上颚,懒笑道:“那你帮忙纾解下?”
程越麻溜坐回去,倒吸一口气,“卧槽,我他妈可不是基佬!”
一边宋砚憋笑憋红了脸,闻朔没搭话,挑眉嗤笑。
“咻”一声,一支粉笔破空而来,狠狠砸中程越脑袋,惹得他大喊出声,揉着额头抬头,他正和怒目而视的吴君碰上。
“程越,这篇阅读的线索是什么?”
问题一出,程越整个人傻眼。前面的闻朔和宋砚早就正坐好,背影冷酷无情,任由他怎么戳都不动如山。
他旁边的同学好心,告诉他是苹果。可无奈声音太小,说了好几遍程越也没听清楚。最后想着横竖都是死,直接闭着眼睛大声回答:
“我知道了,屁股!”
教室安静几秒,瞬间爆笑如雷,有的人直接拍桌大笑,到后面哀嚎着说笑得胃疼。
执教多年,见过大风大浪,但吴君也被程越这个答案搞得措手不及,眼睛带了些笑意,骂了句“臭小子”。
闻朔也没忍住笑出声,脸上不明显凹下去一块露出浅浅的酒窝。他的笑声夹杂在全班的笑声中并不明显,但徐嘉宁似乎在他身上安装了雷达,排除所有干扰声音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的声音。
“闻朔,你还有脸笑,看看你写的作文!”
整顿好秩序,吴君盯着发笑的闻朔狠狠皱眉,“题目上让你写议论文,你倒好,还写记叙文。”
“写记叙文也就算了,什么年代了,还写下雨天发烧后妈妈冒雨送你去医院的破故事。”
闻朔撩起眼皮,懒懒散散举了个手,语气认真,“老师,我写的是姑姑,不是妈。”
吴君气笑:“那你还有能耐的?还知道改一改?”
“谢老师夸奖。”闻朔不怕死答道。
最后吴君罚他抄范文五遍,明天上课前交上来。
“这次你抄徐嘉宁那篇,少一个字多抄两遍!”
直到下课,徐嘉宁脑子还是混沌一片,整个人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念头。
——闻朔要抄她写的作文,五遍。
如果说写文章本来仅是徐嘉宁的兴趣之一,那么若是每一篇文章都可以被闻朔注意到,甚至记住。
她或许会彻底爱上写作这件事情。
语文课后是大课间,跑操结束后,闻朔三人直冲小卖部走去。
程越热得不行,一个劲儿拿冰饮往脸上贴,胳膊拐了宋砚下,“可真够行的,我和闻朔一个被砸粉笔,一个抄作文五遍,你愣是什么事也没有。”
“这不是深受老师关照,上面有人罩着。”宋砚幸灾乐祸地笑,手指朝上指,“你要不考虑考虑好好学语文?”
程越贱兮兮耸了耸肩,嘴叨逼叨个不停:“可算了吧,老子就算抄英语单词10遍,也不会读一篇阅读。”
“不过咱闻大爷估计还是会选语文,瞧瞧他那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
啧啧着摇头,他转头看去,结果恰好对上闻朔似笑非笑的眼睛。
程越瞬间噤声,手动给嘴巴拉上拉链。
被他这副怂到家的表情逗得不行,宋砚哈哈大笑。
“你今天晚上不是有比赛吗?”宋砚问闻朔,“那五遍能交上吗?”
今晚十点,江城城西举办越野摩托车比赛,闻朔将参加个人赛。
吴君要求严格,如果第二天交不上罚写极有可能遍数翻番。一想起他那张不苟言笑的国字脸,闻朔顿时棘手到头疼。
“哎哎哎,宋砚你快看前面,”程越突然大叫,使劲大力拍宋砚肩膀,“那是不是你家许柚?”
不远处,许柚、徐嘉宁还有赵玫三个人正说笑着往教学楼走去,看方向似乎是刚从操场慢悠悠走回来。
一顿挤眉弄眼,程越看热闹不嫌事大,朝着她们大喊:“许柚,宋砚他有事找你!”
三个女生齐齐回头,许柚转头,见宋砚笑着对自己挥手,做了个鬼脸笑得灿烂。
徐嘉宁也跟着转身,对上闻朔的眼睛下意识急忙躲避,紧接着意识到这样有些过于欲盖弥彰,视线稍稍回移,僵硬又不自然。
抿着嘴脸上淡淡的,却给人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