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眼睛滴溜溜转几圈,低眉顺眼的样子,真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王妃明鉴啊,在宫中,奴婢虽与张妈妈共事,到底不是一个院子的,打照面也不多,何谈嫌隙从前也不过点头之交。”
“如此,是这个婆子的嫉妒心太重了?”韩凌熙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张妈妈,没想到我院子里也有你这般心思歹毒之人。”
张妈妈跪在地上,“王妃,奴婢实在冤枉,自从来这个院子伺候着,奴婢尽心尽力,实在是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心疼听奴姐姐脸上的伤,绿莹冷哼一声,“你们二人打架就打架,伤了别人又是什么道理?我听奴姐姐模样生的俊俏,又是王妃身边得力的女使,不愁以后做个正室娘子的,你们如今毁她相貌,这不是断了她得前程?”
一个贱婢,还想做正头娘子?也不看看自己跟着的主子是个什么货色,皇后娘娘的眼中钉,定有拔掉的那一日,她还在这里做春秋大梦呢。
张妈妈腹诽几句,面上却是依旧可怜,“奴婢实在是不小心才推搡到了听奴姑娘,听奴姑娘若是心中不爽快,大可以过来打我这个老婆子,我都认了。”
真是好演技,不愧是皇后宫里出来的,不仅演技一流,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也是十足,韩凌熙撇了她们一眼,“你们二人之间怎么闹我不管,只是……在我的院子里,女使不睦,传出去就是我教导无方,别人也会看轻了我,看轻了王爷,这样的罪名,你们担当的起吗?”韩凌熙淡淡问道。
刘妈妈头伏在地上,“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给奴婢一次机会,不要赶走奴婢。”为了颖儿的未来和前程,她必须留在这里。
“念你们是初犯,今日我就不与你们计较,”韩凌熙冷笑一声,“只是……如果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恐怕也不能服众,旁人若群起效仿,我这院子恐怕永无宁日。”
“奴婢甘愿受罚。”两个婆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韩凌熙不紧不慢的说着,“今日你们二人,枉顾内宅安宁,扰乱后院,又打伤我贴身女使,自是要罚,张妈妈,为人嫉妒,心思不纯,罚一个月月钱,刘妈妈,脾气暴躁,被人挑唆两句就失了分寸,罚半月月钱,以儆效尤。”
“是。”
“下去好好思过吧,”韩凌熙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冲着两人摆了摆,“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多谢王妃。”
两人刚走到前院,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刘妈妈,”听奴额头上包着纱巾,拦住刘妈妈的去路,“王妃有事在前厅等您。”
“王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妈妈,“多谢听奴姑娘,我这就过去。”
她这幅样子,落在张妈妈眼里,就成了十足十的证据,腌臜婆,竟然敢背叛皇后娘娘,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就让你们得逞了。
韩凌熙早就在前厅侯着,刚瞧见刘妈妈的身影,就冲着她招招手。
“王妃,”刘妈妈微微低着头,“您有什么吩咐?”
伸手抚了抚头上的点翠,韩凌熙半个身子倚在凳子上,“刘妈妈,今天的事,委屈你了,让你跟着张妈妈一起受罚,是我没有思虑周到。”
赶紧跪在地上,刘妈妈受宠若惊,“王妃莫要这样说,是奴婢沉不住气,这才让听奴姑娘受了伤。”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从今日起,你就是这个院子的掌事嬷嬷,张妈妈在你手底下做事,想来也不敢太放肆,你也知道,她是宫里送来的,我总不好跟她撕破脸,只能委屈你了。”韩凌熙淡笑着说道。
掩去嘴角忍不住的笑容,刘妈妈赶紧谢恩,“多谢王妃信任,奴婢必定把这院子上下打点的一丝不苟,让您满意。”
又跟她寒暄几句,只说要去陆羽的院子里有点儿事,把人打发走了。
绿莹还是恨恨的,“王妃,奴婢瞧着这个刘妈妈是个有心眼儿的,咱们走这一步棋,会不会……”
冷哼一声,韩凌熙给傻丫头解释,“没有心眼儿的人也送不到咱们这里。”
绿莹疑惑,“那王妃还要用她?”
“用她?”韩凌熙嗤笑一声,“我这招叫捧杀。”
捧杀又是什么意思?绿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妃说话真是越来越让人弄不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