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
南泽瞧着凤夜天一杯一杯酒下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皱着眉,“为师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凤夜天眼神有些迷离,“师父,徒儿不明白,为什么徒儿一生活的艰辛,为什么连喜欢的女子都不能保证她一生平安喜乐?”
叹口气,这是为情所困啊,南泽一把将他又想往嘴边送的酒杯夺过来,重重放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也怪他,自从中毒,自己便奔波于找解药的路上,连孩子娶媳妇儿,都没有赶回来道贺,“夜儿,”南泽放柔声音,瞧着难得对人展示脆弱的凤夜天,谆谆教诲,“感情没有你想的复杂,为师为你,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没有……同房。”
“咳……”被南泽毫不遮掩的话呛到口水,凤夜天咬着下唇,“师父,现在说这些还早。”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南泽伸手敲了敲他的头,“你如今连心意都没有表明,你们还是等于陌生人啊。”
陌生人吗?想起来周宇哲照顾起她来的得心应手,再想想自己慌乱不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的笨拙样子,凤夜天心中酸涩,“师父,您说的徒儿都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拉进两个人的距离。
南泽放低声音,凑近凤夜天几分,“为师问你,凌熙她,心悦与你吗?”
挫败的摇摇头,“我不知道。”瞧着她平日的样子,根本就把自己当做朋友,哪有半分心上人的样子,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
“你怎么这么没用?”南泽睨了她一眼,“为师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师父的主意吗?凤夜天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自己花粉过敏,师父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把拉着他推进了花丛中,自己身上的红疹子足足一个月才慢慢消下去。
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不信任自己吗?南泽一边的眉毛挑起,“放心,师傅我云游四海,早就将人世间的情情爱爱看的清清楚楚的,别的不敢说,帮你拿下心上人还是能够保证的。”
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凤夜天皱着眉,想要拒绝,迎上师父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喉咙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好。”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南泽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手边的酒杯,和凤夜天的轻轻碰了碰,“提前祝咱们马到成功。”
小宝和大宝长相酷似凤夜天小时候,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不过……凤夜天没注意的地方,眼睛眯了眯,这两个小不点儿的身世,是要好好查查了。
……
凤夜天看着满园的鲜花,皱皱眉,“师父,您确定这样可以?”
此时,挽着裤脚,拂尘别到腰间,手里还搬着一盆玫瑰的南泽瞪了还在质疑自己的徒儿一眼,“你懂什么?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再说了,他之前瞧着男子求爱,多用玫瑰装饰,凤夜天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爷知道个啥。
算了,只要是师父想要做的事儿,他也阻止不了。
“你还愣着干嘛?”南泽“啧”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徒弟的嫌弃之情,“想好怎么跟人家说了吗?”
有时候自己干替徒弟着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嘴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凤夜天摊摊手,“难不成还说出来个花儿?”
最知道一节的徒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南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不用感谢我,这是为师连夜给你写的,背下来,保证你马到成功。”
成败在此一举,徒弟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人,瞧着有点儿人情味儿了,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当然不能拖了后腿,定得鼎力相助。
另一边的院子里。
韩凌熙趴在桌子上,“绿莹,明日备车去一趟观音寺。”现在闭上眼都是韩风最后弥留之际的样子,再这么下去,她都怕自己魔怔了。
日子总要活下去,小宝和大宝还等着自己抚养长大,她不能再这么颓废了。
“是。”
听奴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件浅粉色的襦裙进来,“王妃,王爷说这是前两日皇上赏的上好料子,特意给王妃做成了衣裳,您穿上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