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被凤夜天好一顿训,这下说话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奴婢从未说这样的话,若不是她炫耀女儿,贬低我在老家的女儿是个没用的,小娼妇,奴婢怎么会动手?”
“刘妈妈,你也是有女儿的,怎么能骂的这么难听?”韩凌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刘妈妈十分委屈,“王妃,苍天有眼啊,这些话,都是张妈妈追着骂我姑娘的。”左右看了看,她继续说道:“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您随便问问,都是这个说法。”
“这话说的不错”刚刚的小丫头对着韩凌熙行了礼,说到,“我们在屋子里都听见了,张妈妈满嘴污秽,骂的可难听了。”
“那些人从前都是跟刘妈妈一个院子伺候的,自然是向着她。”
“闭嘴!”听奴瞪了她一眼,斥责道:“王妃让你开口了吗?”
缩了缩脖子,张妈妈心中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仗着王妃的势竟然来教训我?贱蹄子,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各位都是有主意的,”拿着团扇,韩凌熙轻轻扇着,“我庙小容不下你们,今晚都收拾收拾散了吧。”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都放心吧,我会跟皇额娘说清楚情况,你们还是有去处的。”
一群一心想着监视自己和王爷的黑心肝儿的,头一次就把你们送回去,想来也不合适,就等着你们内讧,把后院搅的天翻地覆的,真是痛快!
无视身后人的遍地哀嚎,韩凌熙站起来,跟在凤夜天身后离开了。
是夜,刘妈妈轻轻叩了叩门,“王妃。”
“进来。”韩凌熙把头上的珠钗取下来,微微侧身。
刘妈妈走进来,低着身子,“不知王妃深夜叫奴婢前来,是为着什么事。”
“刘妈妈,颖儿去东宫之前曾求着我,让我好生照顾她,她一个人在东宫不容易,可是你今天做的也太过了,万万不该扰乱后院,我怕是也保不了你了。”韩凌熙叹口气,看着不远处的刘妈妈,从前虽说年纪大了点,还是有着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瞧着,可是憔悴了许多。
刘妈妈苦笑一声,只道:“王妃的意思老奴都明白,只是,老奴就颖儿这一个女儿,从小虽然不如您锦衣玉食的,但也是我放在手心里捧着的。”
“瞧着颖儿知书达理的样子,不是一个丫鬟的脾性,想来也是你从小悉心教导的缘故。”韩凌熙淡淡说道,“可……如今孩子不在身边,我今晚如果不发落你,恐怕难以服众。”
“奴婢明白,”刘妈妈点点头,她知道王妃的意思,旋即开口,“奴婢已经在收拾东西了,颖儿跟奴婢说过,她有今时今日,都是王妃暗中相助,奴婢和女儿对王妃都是感激万分。”
“我没有护住你,”虽说大家心里都知道,他们这伙人是必须要除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对不起颖儿。”
堂堂王妃,竟然能为一个宫女做到这样的地步,刘妈妈想起来皇后娘娘在东宫时候的“甜言蜜语”,到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有兑现,更可笑的是,颖儿告诉自己,从来想杀她们母女灭口的,都不是王妃,而是……东宫。
刘妈妈跪在地上,“王妃,颖儿和我这一辈子都过得太苦了,这孩子从小就倔,小时候奴婢就想着,长大了,该成家了,寻一个清流人家,做一个正头娘子,没想到……”自嘲的笑了笑,“命运弄人,颖儿还是陷进了深宫大院里。”
她说的情真意切韩凌熙听得唏嘘,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既然答应了颖儿会照看你,自然不会食言,明天收拾好东西,去酉阳吧,有人在那里接应你,下半辈子也能让你过得衣食无忧。”
摇摇头,刘妈妈感谢韩凌熙的好意,“奴婢多谢娘娘会奴婢思虑前程,只是……我的女儿还在宫里,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够安下心来享受享乐?”
颖儿如今在东宫的日子怎么样,就算是自己不看也能想象的出来。
如今的庶福晋不是个省油的灯,妒忌心强,从前就见着她处置不安分的宫女,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在她得眼里,就是不值钱的,如今颖儿怀着皇长孙进了宫,自然是被庶福晋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