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熙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火堆旁坐着的男人,“你——你是谁?”
他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帽子,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清楚脸长什么样子。
不过……听着他的嗓音,应该是有年纪了。
男人突然站起来,把火堆上的药罐子拿下来,倒在碗里面,很快,药香味就飘到了过来问的鼻子里。
“您是——”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来救自己的吧?
男人经历了岁月洗礼的嗓音传到耳朵里,“一个行走江湖的人罢了。”
接过他手里的药碗,“谢谢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可能自己早就死了吧。
男人淡淡的,不怎么热情,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必言谢。”
怪不得小宝想要成为女侠,原来做江湖的侠客,这么厉害的啊。
闻着还行,谁知道这药喝进嘴里,简直想要马上吐出来。
“怎么了?”男人看着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皱着一张脸,人家救了自己,又好心的给自己熬药喝,自己如果再不识好歹,那可真的说不过去了,韩凌熙挤出来一丝笑容,摆摆手,“没事。”
忍着想要反胃的感觉,一口气把药喝完,然后将碗扔在地上,讲真的,如果再多喝一口,恐怕自己就要吐了。
“你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男人将碗捡起来,“你就不怕我给你喝的是毒药?”
摇摇头,韩凌熙才不害怕呢,“毒药我也认了,现在这么小的空间,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想杀我,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闻言,男人扯了扯嘴角,“行吧,算你识相。”
“听奴没事吧?”韩凌熙心里还是记挂着听奴,她前一段刚刚受伤,今天又跟着自己跌落下来,不会出事了吧?
男人摇摇头,“你家的小丫头,身上带着功夫的,虽说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也比你好一点儿。”
不愧是离王府里面养尊处优出来的。
“那个……你是要用我换钱吗?”既然知道自己离王府的,想必应该也晓得了她得身份,那他们两个人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先说好,我们离王府也是很穷的,你要是要钱的话,还是悠着点儿。”
万一他要了一个天价数字,凤夜天给不起,那自己和听奴岂不是凉了?
男人嗤笑一声,走到原来坐着的地方,“王妃想多了,我在江湖行走的人,要钱做什么?”
那是——韩凌熙赶紧用双手挡在胸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你要是图色,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男人一口水卡在嗓子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王妃放心,我也不图色。”男人冷哼一声。
啊?韩凌熙有些疑惑,尝试着站起来,虽然腿还是有点儿软,身上被划伤的地方还是有点儿疼,但好歹命还在,“那你想要什么?”
深秋,天气凉,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蹲在一旁,跟他一起烤火。
男人嘴角扯了扯,“我匡扶正义,什么也不求。”
“大叔,”韩凌熙回过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说是问话,其实也是在试探,“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话音刚落,男人微微转身,好像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蒙面上头的眼睛一般。“王妃身边都是何等身份显赫的人,我自然不认识。”
皱着眉头,韩凌熙心中的疑惑更大,“不知道大侠有儿女吗。”
“行走江湖,一切都是累赘。”男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撇撇嘴,好吧,这个男人还真是刀枪不入,自己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蹲在地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拖着下巴,“大叔,说真的,如果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我那位朋友,你们的眉眼真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妃说笑了。”男人站起身,不愿意跟她再有交流,走到一遍,将头上的的帽子摘下来,扣在脸上,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颊。
“切~”了一声,又不是天下第一美男,还这么不让人家看。
叹口气,算了,她还是去旁边看看听奴怎么样了吧?
“听奴?”走进去的时候,**躺着的听奴紧紧闭着双眼,两只手在身前乖巧的放着,脸上也没有痛苦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