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韩风只觉得浑身冰冷,征战沙场多年,都没有觉得这么冷过。
韩文欣轻轻抽泣着,不敢再出声。
韩风一瞬间看起来疲惫极了,“眼下你们母女二人都怀有身孕,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只是在这期间不许你二人踏出院子半步,欣儿也莫要回来了。”
“父亲想就这样了结?”
韩凌熙气极反笑,从没想过韩风这般轻飘飘的发落了她们,“李玉娘谋害祖母,韩文欣也并不是不知情。”
韩风睨了韩凌熙一眼,“欣儿是东宫的人,肚子里还怀着皇长孙,玉娘也怀着身孕。祸不及胎儿。”
碍着凤夜天在场,韩风还是软了语气,“凌熙,我不是不发落她们,等到二人诞下孩子,我这个做儿子的,自会替母亲讨回公道。”
想来到那个时候,李玉娘早就和韩风和好如初了。
“怎么,你不相信父亲?”
韩风瞧着韩凌熙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我今天就在这里立下誓言……”
“爹爹……”
韩文欣打断韩风的话,低着头,“女儿知道长姐是为着祖母好,这件事是娘亲犯了糊涂,好在不是什么毒药,祖母现在又无大碍。
为了让娘亲恕罪,女儿请爹爹将娘亲送往溧阳老家将养着,每天吃斋念佛,为祖母祈福,直到祖母原谅娘亲。”
“什么?”李玉娘面上一惊,不顾还有外人在场,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跑到韩文欣面前。一巴掌打下去,满眼是泪,“你……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弟弟,再说了这件事……”
“娘亲!”韩文欣拔高声音,“女儿身在东宫,身不由己,不然也就跟着母亲去溧阳老家恕罪了。”把李玉娘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嗓子里。
韩风抿了抿嘴,“只是你娘亲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乡下怕是呆不惯。”
“妹妹想的也太简单了,”韩凌熙冷笑一声,不过是去溧阳老家,侯府必然会让下人好生伺候着,“李姨娘犯了罪,自有衙门发落?”
衙门?这丫头还想要闹到衙门?
韩风眼睛瞬间睁大,“万万不可闹到衙门。”
这是伤风败俗,不为世人所容的大罪。
一旦闹出去,别说皇上会怎么说,就是他们家的女眷和未来孩子的仕途都到此为止了。
“爹爹,祖母不辞辛苦将您养大,为您娶亲。如今被人所害,爹爹还要为着自己的脸面考虑吗?”韩凌熙直戳韩风痛处。
“不孝女!”再也顾不得还有离王在场。韩风快步走到韩凌熙面前,胳膊高高举起。
“爹爹大可不必恼羞成怒,”
韩凌熙昂着脖子眼睛直视着韩风,“就算今天我将侯府上下都得罪干净了,就算您以后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昭告天下与我断绝关系,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求您能还祖母一个公道!”
“你!”韩风双眼猩红,眼底的杀气渐渐收紧。
绿莹看着情势不妙,拽了拽韩凌熙的衣袖想要提醒她。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执拗的看着侯爷。
“你的前程呢!”韩风盯着她,一字一顿,“也不要了?”
韩凌熙自嘲的笑了笑,“大不了我被休妻,什么王妃,什么荣华富贵,我通通不要了!”水蓝色的衣袖自桌子上扫过,“啪嗒——”一声,陶瓷茶杯应声而碎。
“疯了!”韩风伸手指了指李玉娘,又转过身指了指韩凌熙,“你们都疯了。”
“侯爷,”眼瞧着韩凌熙来真的,现下又有凤夜天坐镇撑腰,虽说没说几句话,但是为着面子也会站在韩凌熙一边。
李玉娘泪眼汪汪,“您就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我去溧阳老家,我去吃斋念佛,我去恕罪。”
韩风看着日夜相伴的枕边人,如今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求着自己,撇到她渐渐大起来的肚子,闭了闭眼,“周管家,送离王和离王妃回府。”
他这是做出选择了,韩凌熙冷笑一声,“想要赶我走?那不能够!”
“离王,让您看笑话了”,苦笑一声,韩风对着凤夜天作了个揖,“还请您先带离王妃回府,侯府的事我自有定夺。”
韩凌熙朝着凤夜天摇摇头,眼中含着泪水。
“凌熙虽然嫁给我,到底也是你们侯府的大小姐。祖母又是她心尖上的,这个时候让她走,怕是不怎么合适吧?”凤夜天稳如泰山。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