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捡,再拿进一些看,凤夜天眸子突然发紧,这个玉佩不就是……救命恩人的玉佩吗?
缓缓转过头,看着面色已经稳定下来的女人,凤夜天神色复杂,她难道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万一是碰巧她身上也有这块玉佩呢?凤夜天想不明白,她是侯府千金,就算近几年不受爹爹待见,为了两个孩子出去,只不过……
“凤夜天?”韩凌熙嘤呢一声,将陷入沉思的男人叫回来。
玉佩被他顺手塞到枕头底下,凤夜天微微俯下身子,“怎么了?醒了?”
韩凌熙眯着眼,只觉得眼皮子重的根本睁不开,“我这是在哪?”
凤夜天将她因为喝了退烧草药发汗濡湿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放心,你在你屋里头。”
“陆羽,陆羽没事吧?”韩凌熙还记得自己这次计划的目标是让陆羽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好,救她一命,怎么躺在床榻上,浑身酸疼的人是自己?
凤夜天伸手探了探她得体温,看来退烧了,人看着也有精神了,“放宽心,陆羽没事,你好好把身子养好就行。”
“我……我这几天不能看着你,你不能对陆羽下手。”韩凌熙嘱咐他。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凤夜天皱眉,“荷花亭的栏杆是不是你动的手?”
王府里刚刚修缮过,荷花亭的栏杆做了加固,就怕有人赏荷花时不小心掉进水里,怎么会松动?必然有人做了手脚。
被凤夜天的眼神盯的心虚,韩凌熙转移话题,“我这次肯定能行,你放心。”
“你……还记得五年前自己救过的人吗?”凤夜天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哈?”这人思维这么跳跃的吗?韩凌熙咳嗽两声,“怎么了?我救过的人太多了,也不能每个都记清楚啊。”
“算了,”还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他不想继续追问,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休息吧,我让绿莹进来伺候你。”
“好。”跟他说了许久的话,眼皮早就睁不开了,意识昏沉,没想到她堂堂医院的公认最有潜力的小医生身体这么弱。不过是掉水里了而已,就昏睡过去,说出去都给同事们丢脸。
……
侍卫跟在凤夜天身侧,亦步亦趋。
“这个玉佩,”凤夜天从袖子里拿出来自己趁她不注意放进去的玉佩,递给身后的人,“给我查查,还有谁有。”
“是。”侍卫小心翼翼的接过,继续问道,“需要……”
话还没有说完,一记冷眼扫过来,侍卫只觉得浑身冰冷,“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属下领命。”这哪里是伴君如伴虎,这分明就是半离王如伴虎。
路过荷花亭,凤夜天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瞥见站在亭中央的人,眼神动了动,“你先回院子。”对着身侧的人吩咐到。
“是。”
陆羽背对着凤夜天正双手撑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嗅荷花的香气。
“王爷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她好像头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凤夜天撩起衣袍,坐在石凳上,“今日吓着你了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王爷不是最清楚了!”陆羽轻笑一声,扭过头,语气轻快,“王妃说夜晚的荷花瞧着别有一番风味,今夜一看,果然如此。”
那个女人,脑袋里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经常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有时候真是拿她没办法。
“王妃是真心对你好的。”凤夜天突然说道,“你今日做的事,她若是知道了,必得伤心。”
今日何以那么巧的他就从荷花亭路过救了韩凌熙?
不是什么巧合,昨夜,有侍卫前来通报,说是陆姨娘带着吉祥不知道在荷花亭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等到今晨一看,荷花亭的栏杆已然松了。
“王爷何不问问王妃,她想对妾身做什么?”陆羽眼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若不是她动了要我性命的念头,我何以如此?”
凤夜天也不急,一点儿一点儿说给她听。
片刻后,陆羽眉头紧皱,咬着下唇,一拳垂在旁边的木桩上,“不过是想要拉拢我的把戏。”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想微微松动栏杆,趁着慌乱,假装救了你,以此让你对她感恩,想着便能走进你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