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祖母生病的原由,韩凌熙在侯府小住了两天。
“明日你就要回去了,祖母是真的舍不得。”韩老夫人一手拉着韩凌熙的媃夷,放在掌心,“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院子里热闹些。”
这两天,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也算是有了点儿欢声笑语。
韩凌熙宽慰她∶“祖母放心,有空,孙女就会带着孩子回来的。”
“回去王府好好的。”
韩老夫人苦口婆心,“祖母知晓,只有这两个孩子在身边,你便已经知足,这场婚事,祖母千般万般不愿意,只是木已成舟,眼下说什么都没办法了。”
“孙女知道祖母的意思,”韩凌熙淡笑一声,“只是……只要能把两个孩子教养的好好的,孙女已经很知足了。”
祖母这两日,旁敲侧击的让她跟凤夜天要个孩子,别说要孩子了,他们连睡觉都不在一起。
有时为了掩人耳目,凤夜天也只是在她屋子小坐一会儿。哪来的什么孩子,再说了,有这两个小孩,她就很开心了。
“你心里有数便好。”韩老夫人站起来,从梳妆盒上拿出一个梨木盒子,“这是京郊上好的水田,你拿去傍身。”
“使不得,”韩凌熙推脱不要,“祖母在这个院子里,总有用得着钱的地方,孙女眼下倾城阁生意兴隆,已然能顾着自己了,您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我留的有傍身的钱,”韩老夫人笑着把地契塞到韩凌熙怀里,“祖母给的,你就好生收着。”
“好,那孙女就收下了,先替祖母看着。”瞧着韩老夫人的样子,大有她今天要是不把东西手下,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真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个这样疼爱自己的长辈,也不算白来一场。
……
倾城阁。
韩凌熙一身素衣,头发盘成发髻,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人来人往的铺子。
“发什么呆?”周宇哲正在她旁边看账本,“多日不来倾城阁,我以为你不在乎咱们倾城阁了。”
“说什么呢,”韩凌熙白了他一眼,“倾城阁可是我的心血,怎么会不在乎?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真是讨厌。”
知道自己说错话,周宇哲赔笑脸,“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
“看你的账本吧!”
眼瞧着自己也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他连一页都没有翻动,这也太应付了吧?
周宇哲只要看见韩凌熙,就觉得这几日心中的苦闷全然消散不见了,“账本哪里有你好看?”
成天说些有的没的,韩凌熙白了她一眼。
“掌柜的呢!给我出来!”有人气喘吁吁的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瓷瓶,“给我出来!”中气十足。
小聪已经来铺子里帮忙好几天了,脸上的痘痘也消的差不多,娘亲出门前还在嘱咐自己,千万要护好王妃。
“请问几位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替你们在转告。”瞧着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寻常来买东西的,气势汹汹,厉害的紧。
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汗衫,胳膊有小聪的腰粗。
“啰嗦什么?赶紧给我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男人大呵一声。
周宇哲按住想要出去的韩凌熙,示意她不要动。
“这位仁兄,”周宇哲双手抱拳,“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脾性?”
“少给我来这套,”瞧着他这幅柔弱样子就烦,男人声音粗狂,“我们家那口子听说你们东西好用,这才过来买了,谁知道拿回家一用,都毁容了,你们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毁容?
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不管是之前的总店,还是京城的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韩凌熙一边听,一边凑近他们。
男人是街西头的张屠户,为人豪爽,但也眼里揉不得沙子。
虽说是个糙汉子,但对媳妇那可真是没话说,平日里都是放在手心里害怕摔了。这次用了他们倾城阁的东西,脸都毁了,可叫他心疼死了。
“我告诉你们,别的说别说了,赶紧给我夫人的脸治好,要是治不好,我活剥了你们。”张屠户没什么文化,说话大喇喇的,也难听。
周宇哲面色未变,“还请问这位仁兄,兄嫂在哪里?在下能不能瞧一瞧她得脸?”
张屠户扔下手里的砍刀,两根手指生怕弄伤了夫人一般,轻轻拉着一个女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你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