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皇后坐在凤弑天身边,不停地用手绢抹泪,“皇上,您让臣妾怎么跟染儿交代啊。”
睨了一眼皇后,凤弑天缓缓说道∶“皇后冰雪聪明,想来不会没有听出来那丫头给了你台阶。”
“皇上……”她原以为皇上和自己一般厌恶这个女人,今天怎的忽然替她说起话来。
凤弑天抚了抚酸疼的额角,“行了,消停点,今早的事,皇后实在荒唐。”
“是,臣妾谨遵教诲。”皇后咬了咬下唇,咽下胸中火气。
凤弑天眼睛看向窗外,眼神愈来愈迷离。
是他低估韩凌熙了,南泽因着凤夜天母亲的事,多年未曾进宫,更别说与他相见。
今日竟然肯为了这个女人,来宫里“敲打”自己,看来这个韩凌熙留不得了。
……
离王府。
回流馨阁瞧瞧两个孩子没什么事儿,韩凌熙这才转身去了凤夜天的院子。
“多谢师父。”刚进去就瞅见南泽从凤夜天屋子里出来,韩凌熙赶紧行了礼道谢。
扬扬手,南泽招呼她进去,“好生看着你夫君吧,瞧着伤得不轻。”
方才不放心想要看看徒儿的伤口,没成想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服,就被昏迷不醒的人一把抓住,嘴里还念念有词,“娘亲回来了是不是?”
韩凌熙不知道屋里发生什么,只以为凤夜天又嚷着伤口疼,左右寒暄两句,进了屋里。
屋内的场景跟自己进宫前没什么两样,凤夜天依旧趴着,头颅侧放,朝着外侧,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瞧着也没什么事。”韩凌熙利落的拆开他的伤口瞥了一眼,又加了一次创伤药。
站在就等着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要说这人应该是疼晕的,或是失血过多晕的,过了一夜了,应该也醒了,怎么丝毫没有睁眼的迹象?
韩凌熙想要伸手扒开他的眼皮瞅一眼,谁承想手离他还有一毫米的时候,趴着的男人毫无预兆的把眼睁开。
吓得韩凌熙猛的退后一步,我去!这是诈尸吗?
凤夜天眼神浑浊,瞧着不是很晴朗,韩凌熙伸手一个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这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傻了?
“啪——”一声,终于在韩凌熙在他眼前晃了几十下以后,凤夜天伸手抓住她得手腕。
“嘶——”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
韩凌熙赶紧走进两不,“你别动了,好不容易给你止住血,眼看着伤口慢慢好了,你再撕扯开。”
医院里最让护士头疼的就是这样的病人了,没有一点儿自觉性,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
“我这是在哪?”他记得自己不是在避暑山庄吗?
被人拉着手腕,免不得身体放低,这样的姿势时间久了,腰酸背疼的,韩凌熙干脆坐在床边,“这是离王府,怎么?不认识自己的房间了?”
“小宝呢?她没事吧?”凤夜天的记忆慢慢回笼。
难为他刚刚醒过来还在关心小宝,韩凌熙声音放轻,“小宝在流馨阁好好的呢,没什么事,你放心吧。”
长长出了一口气,凤夜天这才把心放下来。
瞅着他的精气神儿也好了不少,韩凌熙约摸着下午再休息休息,伤口又能好个一成。
“你在这里好好修养,你背上有伤口,眼下只能委屈你趴着了。”韩凌熙给他交代伤情,“不过再过个三四日想来也能半坐着,我去小厨房给你看着药草。”
交代完刚想走,男人虚弱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水……我要喝水。”
脚步停下,韩凌熙转身,四处看了眼,从桌子上端起一杯方才下人送过来的茶水,走到凤夜天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凑到他嘴边,“小心点,我喂你。”
一夜未进水,想来嗓子干涩。
凤夜天急切的想要喝进去,奈何不止是背上,觉得全身都是痛的,连喝水的力气也没了。
看着他干着急喝不下去的样子,韩凌熙叹口气,他现在趴着,背上伤口未愈,想要抬头都是问题。
“要不……你忍忍?我去给你找个勺子。”用勺子喂,应该会好一点儿吧?韩凌熙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