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又抬头看了一眼祖父,满脸惊愕,说:“咱府里不会真的穷成这样了吧??”她记得上一世沈府可没有穷成这种样子啊,不会连府中女眷的膳食都付不起钱财了。
沈允居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愣个神的功夫自己孙女就已经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只能出声解释说:“当然还没穷到这种地步。只不过马上就年末了,匈奴来朝,朝廷也又要大出血一场,可今年南边雨灾,北边地龙翻身,光是救灾和抚慰百姓都花费了一笔不小的银子。皇上发愁,宦官冯玉清献了一计,决定让官员和富商们先出出血,咱们府上平日里虽然低调,可树大招风,最近你大伯母将府上的开支都删减了一半。不过你钥匙想吃点什么也不要拘着,提前报给王管家或者是打发侍女去酒楼买都行,对府上影响也不大。”
沈瑶点点头。
内心里却是十分震惊的,她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状况。那时的沈府因为沈瑶执意要嫁给陈远早就乱成了一团,她虽然最爱吃食,但是那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如何能从家中逃出去和陈远私奔,全然没有关注到一丝当时的时局是什么样的。直到后来她被陈远囚禁在庄子里不见天日,他来见自己全身带着的都是一股鲜血味道,再加上沈府满门被皇帝凌迟处死,沈瑶那时只觉得看见他就恶心。现在想来,陈远身上的鲜血味道可能就是从外面带来的吧,也极有可能是大卫朝的夺嫡内乱。
沈允居见她这幅样子也不再多问,摆摆手就让她自去找个地方耍去。
这时候已经是十月末了,沈瑶趁着秋末冬初,还有最后一段不那么冷的日子,便约上二伯母一起去朱雀大街上买些冬日里穿的新衣。上回在老太太那里已经被沈瑶坑了一次,容氏很是谨慎,不过她想着最近府里事情这样多,沈瑶应该是想要出去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了沈瑶的邀请。
沈瑶这次反正是挺反常的,一直询问容氏要不要吃些路边的小吃,比如说冰糖葫芦啊、糖炒栗子啊,还有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啊。听到容氏有些口渴,沈瑶还立马将小桌子上的茶给端过来让容氏解渴。
大抵是沈瑶平日里得理不饶人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容氏看着现在沈瑶这副反常的样子反而吓得不敢去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沈瑶气急而笑,说:“二伯母你到底还要不要喝茶了?我是老虎吗?能把你给吃了吗?为什么不敢接我手里的茶水杯?”为了验证这话的可信度,沈瑶又望向坐在小桌前等着服侍她的秋云问道,“我长得真的很可怕吗?”
秋云憋着笑摇头:“当然不是了小姐,二夫人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接着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让她消消气。
朱雀大街虽然听着很是高大上,但是周围一点也没有高大上的样子,反而很是亲民。道路两旁都是摆摊的小贩,有码的整整齐齐的新鲜的苹果梨子,也有看着就很火热的爆炒香辣小菜以及吸引了无数人眼球的杂耍游戏之类的民间游乐......容氏虽然已经嫁到沈家十来年了,可是她上头有个虽然看着很是温和但其实很注重礼教的婆婆,还有一个出身、样貌、脾性样样都比自己好的大嫂妯娌,下头还有一个得了全家宠爱并且还是出了名刁蛮的小姑子,虽然说平日里相处也还可以,但是容氏就是觉得过得不开心。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憋屈的情绪,总给沈老二一种自己的媳妇对自己不感冒的感觉,是以,这对小夫妻的感情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般好。
虽然她告知婆母后就可以出门(就是可以从沈府出去自由活动的意思),但是容氏除了迫不得已从来就没出来过,原因也没别的,就是她觉得自己出身商户却嫁到了清贵之家,这已经是极好的了。而现如今的社会风气就是对女性比较挑剔,所以容氏就很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