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量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唐展芸说的是唐家,而不是他个人,他这是在将唐家和凰家放在一起,凰天爵没事还好,有事的话,唐家第一个就要隔着其完蛋?众人惊愕不已,但也在情理之中,唐家,从来不会做那种临阵脱逃背信弃义有难就跑的人。
凰天爵没有拒绝,只是深深的看着昏迷中的唐展葇,目光里满满的不舍和罪恶感,他终归是愧疚她的,所有的承诺,都还来不及完成,却连累的她吃苦受难担惊受怕的。
也许,是该放手了……
凰天爵将唐展葇交给唐展芸,慢慢的放开了手,目光里一寸寸的落下了如雪的苍白和落寞,毒素已经蔓延到了手掌之上,他乌黑的大手轻轻抚摸唐展葇的脸颊,那么轻柔,承载了是多少不舍和爱恋,却终究只能放手?
“来人?将凰天爵送入死牢?”商天受不了凰天爵对唐展葇的动手动脚,阴沉的厉喝声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禁卫军上前,却不敢触碰凰天爵,迟疑着不敢动弹,凰天爵冷酷的目光扫过他们便让他们噤若寒蝉,他冷冷的道:“用不着,本王自己会走?”
他看向唐展芸低沉说道:“这一次,我把她交给你,不论我最后怎么样,你都要保她无事,唐展芸,你我都清楚,她……和过去是不一样的?她很倔强,有曾经的她没有的傲气与聪慧,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看住她,不要让她为了我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这一次,算我凰天爵欠你的,如果这辈子还不清了,那么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会还你的恩情。”
唐展芸拧着眉,苍白的面色浮上一抹厉色:“有唐家在,谁也不能伤害唐展葇?”
凰天爵微微勾唇,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在唐展芸怀中的唐展葇,这才僵硬的转身,一步步的吃力离去。vghu。
商天满目得意之色掩藏不住的,只要凰天爵去了死牢,就算查不出真/相,但是他只要拖上几天,死牢里面酷刑不断,而且不管多厉害的人都一定插翅难逃,更何况还是凰天爵这样收了重伤的,他相信,拖,他也能将凰天爵给活生生的拖死?
“慢着?”忽然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那四位老者看向商天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他们本来不管皇族的事情,只要皇族的皇帝还是姓商就可以,其他的就算是阴谋阳谋也无关他们的事情。
但凰天爵今日的维护和帮助不能不顾,而且今天要不是凰天爵关键時刻出手,商家可能真的就会灭亡了,同样是大臣是子民,却只有凰天爵一个站出来,这是在是不得不让几位老者心寒,对凰天爵的看重自然就更加与众不同。
他们无权干涉皇帝的任何决定,而他们也已经几百年不管任何事情了,心死如灰的,但是今天,他们不得不为这个后生说一句话了。
“你是新皇?不管你是什么,这位刚刚都等于是救了你一命,又是那位唐家恩人的妹婿,商家的人不能忘恩负义,纵然有天大的理由,但王法之外不是没有人情可讲的,况且他的罪并没有判定,再找出真相之前,希望你能秉持公正,不要让人说我们商家的皇帝越来越不堪?”老者这一番话的确凌厉,完全没有将商天放在眼中。
像他们这样的人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界限,自然不会讲一个皇位一个皇帝看在眼中,不过商天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他的子民和臣子在前方担惊受怕,他不仅没有起到带头作用,反而还躲在最后,没事了才出来耀武扬威,这种人,实在令人不齿?
商天面色阴沉了一瞬间,他从不知道商国还有这样骨灰级的存在,可是这三人明显身份不一样,他不能轻易得罪,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恭敬说道:“前辈教训的是,商天很受教诲。”
老者洞察秋毫,自然看出商天口不对心,也不去点破,只是点头道:“那便好,既然还没定罪,那就不能去死牢,就暂且关押刑部大牢吧,着御医立刻跟随前往为他诊治,再一次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可对其用私刑?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对你的忠告,你最好切记,休得做那等阳奉阴违的蠢事。”一老者明显有些火气,呵斥说道,而后四位老者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