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水波反着光, 倒映出三人的身影。
“本公主,好好站着,怎么会掉到水里去?”司马云抬眸去看他:“倒是你, 不是挺忙的么?怎么还会来这里?”
“殿下。”谢衡的嗓音有些沉, “天黑了,臣接您回公主府。”
还说不是想动她画的主意,这手就像是罪恶的魔爪,要趁着她不注意,就把她的画给偷了去, 谢衡,你的小把戏, 早就被本公主看穿了!
“你退后些。”司马云以公主的口吻, 命令道。
说这话的时候,还把怀里的画轴抱紧了些:他若是要她把这画退了,她就哭给他看!
裴眼双手还捧着块玉, 颇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下午他给她的那块?
谢衡看向裴砚:“裴六郎。”
“裴砚, 见过侯爷。”
这两人, 不知是不是私底下有矛盾, 她总觉得谢衡的语气很不善。
裴砚将玉, 奉上:“裴某自会上谢氏收款, 这玉, 还请侯爷收好。”
谢衡侧着身子, 询问道:“公主一下午都在这画舫上?和裴六郎在一块儿?”
他这么问是在套的话吧?那屁颠屁颠的, 就过来抓人, 难道不是因为她花了一笔巨款……
司马云闻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好在她脑袋转的快:“侯爷, 怎么不问问我,买了什么?”
看来,是真的了,看那裴砚的脸,他越发觉得刺眼:“重要么?”
司马云:“……”
对于家财万贯来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道:“那成吧,看在侯爷来接我的份上,本公主就随你回去。”
“等会儿。”
谢衡是从宫门出来的时候,是谢氏的账房站在外头等着他,似乎是提到过一句,朝阳公主在裴六郎画舫里买了件东西。他耳朵里,过滤了信息,听得裴六郎的名号,就很不舒服。
云娘,不是不喜欢那裴六郎么?怎么还找他玩去了。
谢衡骑着马,到了江边一看,两人站的近说话,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殿下,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看认的?”
“……”
竟然被绕回去了!
这时候,很巧的,那些个从画舫里出来看热闹的世家郎君,起哄了。
“镇北侯!你家朝阳公主可是花了一千金买了《琉璃烟云图》!”
“啧啧啧,真是够败家的啊!侯爷您也不管管?”
就知道这群人,见她抢了画,心里窝着火呢!叫嚣最凶的还是那乔郎君!
那他呢。
谢衡可是因为,她花了这么多金子,就生气了?一千金呢!能在洛阳好地段,买好多的宅子他必然是会训她的?
司马云偷偷的去看谢衡的神色:“本公主是买了这《琉璃烟云图》,用你给的那块玉。”
便是训她,也是不怕的,她就是这样的本性啊!爱钱,从未再他面前掩饰过什么。
谢衡看她:“殿下,喜欢?”
“还行吧,主要着画舫里,也没什么比这更贵的了。”
谢衡看了一眼那画舫:“殿下若是喜欢,这画舫买下,也不是什么难事,臣出得起。”
“…………”
众人无语,那乔郎君更是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有钱了不起啊!”
司马云抱着画轴,看热闹的高高挂起,好像这群人说的根本不是她。其实这次镇北侯来了也好,让他看清楚他和她之间存在的差距。
她爱钱,且粗俗。
看吧,还会影响你谢衡的清明。这段婚姻,在外人眼中是不般配的!不如,趁早退婚,你还可以再娶别的女娘,这样,你好我好,大家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