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费尔命令,马丁动手,换来精灵一阵**。那只石蛋里流出了青白的**,它真的不是一块石头。
“野兽一旦抛弃了自己的骨肉就不会再回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欧罗费尔让族人放心地去休息吧!
雪一直在下,天灰蒙蒙的,精灵躲进洞,害怕见到白日火球,那美丽的太阳也会勾起他们痛苦的回忆,然而太阳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西方的天空像被浓烟薰过,厚厚的灰尘盖住伊利雅德地区,像要把他们统统闷死。
精灵两整天都没有进水进食了,苍灰色的雪薄薄覆在地上,仍然遮不住前夜血腥的痕迹。精灵父母不准孩子们走出洞去,只准他们无聊地看着洞口大的无痕苍天。
瑟兰督伊伏在父亲怀里,耳朵里嗡嗡地响,父亲的问候他很难回答,因为一开口说什么都是掩饰。欧罗费尔意识到儿子的嗓子可能烧坏了,从此精灵歌唱的天赋将成为他缅怀往昔的桎梏和难以承受的负担。
“不要这样,我不要我的孩子在众多快乐的时候被排除在外!我愿以自己的歌声为交换,向诸神祈求,换我的孩子可以开口歌唱。”
欧罗费尔抱着他的孩子,父子俩泛起淡淡银辉。瑟兰督伊咳嗽起来,欧罗费尔也觉得咽喉灼痒,呼吸里都是焦糊味儿。他想喂儿子一口水而又不能生火。欧罗费尔将儿子交给亚希伯恩的父亲代为照顾,他一说话嗓子比前一日疼痛很多,亚希伯恩听到这异常的声音就想起龙火的毒素,然而欧罗费尔大人没有一点儿的惶恐与惊异却有种已知的释然。
“ADAR?”
亚希伯恩看着朋友模糊不清的左颊庆幸他的声音没受损,而他们的年月才刚刚开始,一切的损毁都有时间慢慢重建,瑟兰督伊面颊上的龙伤也一定会日渐康复的。然而,卓尔在哭,亚希伯恩想到失去的同伴没底气地安慰自己。欧罗费尔大人一定上了很大的火,现在连说话都难。
欧罗费尔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许有异议不要跟来,雪花立时铺满他的葛迪羊皮绣金羽披风,这个时间真的不宜外出。干冷的风送来辣喉的烟火味,山下是墨黑的,隆恩山脉像条虫爬到墨色晶莹的地方饮水,那里应当是侵入陆地的新海。巨鹰不见了,云层背后不知有日光还是月光,虽然不见爱尔贝蕾丝的星辰,精灵之眼也可以看清脚下的路。雪下得更大了,三码之外为风雪所阻,欧罗费尔只能任由塌下的风幕雪帘将他们围困在山上。
找不到水源又不能走远,欧罗费尔只好抠出地上的雪,希望能刨到陈年的冰,那冰兴许能干净些。他装了一袋子冰块分给族人,这东西虽然不讨精灵喜欢但总比渴死了要好。
欧罗费尔捂热了冰块,捧在手心,等第一层融水将手洗净,再温暖着那些冰水让儿子润润唇。
“别哭,泪水都很宝贵的,你要哭之前先告诉ADA,ADA好吻一吻。”欧罗费尔一边急着化冰一边小声打趣他那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的孩子。
瑟兰督伊小心地吸了一点儿,说道:“换我来!”
欧罗费尔咬了一口冰坨,呜咽道:“剩下的都是ADA的了!”
瑟兰督伊扑上去抱住父亲,“你不冷吗?”
“别哭啊,哭之前先告诉我!”
一连几日大雪,不分昼与夜,精灵分辨应当过了这些时日,天空上的灰色浅了,清明了些,凛冽冬风中熟悉的淡淡烟味让精灵觉得更饿了。
雪下得足够多了,在这一日停了。
“下山吧……”
“……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自古名为林顿的地方。愤怒之战持续了42年,精灵对中土大地的追忆都改变了模样。据说,黑暗的大敌被逐出了阿尔达的世界,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很久以后才知晓。那个冬天很漫长,我们最终没有找到神之使者,第一纪元也就这样结束了。珍纳小姐,您的精灵史课程也于今天结束了。”
“现在是新的纪元了。”珍纳接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