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隐匿在城市地下的黑市，如同一个巨大的蚁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金属、药材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这里聚集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稀有的违禁药材、失传的古籍秘方、甚至某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特殊服务”。
许多在外面绝迹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乔婠站在入口处，从包里取出一顶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姿态闲适得仿佛在逛商场。
周围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毕竟在这种地方，独自前来的年轻女孩实在罕见。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围着一处摊位讨价还价，看到乔婠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妹妹，是不是迷路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挡在她面前。
乔婠连脚步都没停，只是微微抬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那男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让开了路。
乔婠轻车熟路地穿过迷宫般的巷道，很快找到了那家挂着“17”号铜牌的店铺。
门帘是用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布满了奇怪的符文。
乔婠掀帘而入，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郁的草药香。
“老板，我要好货。”乔婠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这是黑市的行话——不问来路，不谈价格，只要最好的货色。
柜台后传来一道笑声：“谁要买东西？”
很快，走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手上带着一串佛珠。
男人眯着眼打量来人，待看清是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女孩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尽管乔婠刻意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纤细的身形和露出的白皙下巴，怎么看都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再往下一瞥，简单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
呵，穷学生一个。
“走走走！”老板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佛珠撞得哗啦作响，“小丫头片子别在这儿捣乱！我这儿不卖奶茶！这里的东西都是几百万起步的，你全身上下估计五百都没有吧？”
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居然敢来这里逛？
他转身就要回里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乔婠神色淡然，纤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黑金银行卡，轻轻往桌上一放。
“这……真的有钱？”老板半信半疑地接过卡，在机器上一刷，眼睛瞬间瞪大——余额数字长到让他手指发颤。
他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姑娘真是爽快！这百年野生灵芝，五百万，我这就给您——”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
老板抬头一看，脸色骤变，连忙小跑着迎上去，腰弯得极低：“程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西装笔挺，神色倨傲，目光扫过店内，淡淡道：“听说你这儿有百年野生灵芝？顾爷要了。”
老板额头渗出冷汗，赔笑道：“程先生真是消息灵通！这确实是镇店之宝，只是价格……”
程英俊嗤笑一声，随手甩出一张支票：“八百万，现在打包。”
“是！是！我这就——”老板连忙点头哈腰，正要转身，手腕却猛地被扣住。
他愕然回头，正对上乔婠那双冷若冰霜的眼。
“我先要的。”她声音不重，却字字如刀。
乔婠纤细的眉梢微微蹙起，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黑市的规矩，价高者得。”老板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满是不屑。在他眼里，乔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谁会跟钱过不去？
“一千万。”乔婠冷冽的声音掷地有声。
“一千五百万。”对方寸步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