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熹额头降下三条黑线(¬_¬)ノ,这家伙,说话之前也不先过过脑子,也不看看,那些人跪的也不是她啊!
王全刚跑过来正要说话,被马叔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个混小子,怎么跟大人说话呢?你家大人可能是那种人吗?”
王全嘴巴一咧,划拉着刚被打疼的后脑勺,嘿嘿笑道:
“这不是担心您嘛,我老远就听他们喊什么‘大人放过老马’,咱们这除了郡守大人,难道还有其他大人比郡守大人更大吗?”
马叔并不想李延熹的身份暴露,赶忙拍王全的手,想告诉他别乱说话。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牛二便带着剩下的的那些人都跟过来了,呼啦啦齐刷刷跪倒一片。
一群年轻力壮的老爷们,声音那叫一个高亢浑厚。
“罪民拜见大人!”
几人一齐出声,莫说在场众人,就是一里地外吃草的牛都被吓了一跳,刚咬进嘴里的草都忘记了嚼。
冯员外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一群庄稼汉,真是没见过世面,光是听到大人的名号就已经吓得发蒙了,竟是连人在哪都没看清就开始瞎跪。
冷哼一声,冯员外尖细着嗓子,抢先一步代替一旁的衙役喊道。
“喂,那几个,瞧你们那眼神,大人在这呢,跪错方向了都不知道。”
县令大人就喜欢现在这样被万民叩拜的感觉,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儿,让他有种自己是皇上的错觉。
眯缝着眼睛,高高扬着下巴,手捻山羊胡,睥睨众生。
那几个人的出现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他和冯员外的想法几乎是一致的,只当他们是没见过世面,跪错了方向。
此刻被冯员外这一嗓子提醒,总该重新跪拜于他。
所以,县令就又眯起眼睛,高高在上的等着这几人对他的叩拜。
可是左等没动静,右等还没动静,略微撩起眼皮子一看,那几人竟还朝着自己的反方向跪着。
在他们面前的小丫头,不仅不慌,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自然模样。
“今天找你们来确实有事,不过现在还不是说那事儿的时候,等我把眼前的先解决了咱们再议,都先起来吧。”
牛二带着众人起身,加上王全,一共八个,虽然都算不上壮,但是胜在都是年轻的小伙子,齐刷刷往李延熹身后一站,顿时还就有了那么几分气势。
不仅对面的县令大人皱起了眉头,就连地上跪着的一众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这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平时在外面瞎混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脑袋混傻了呢?嘴上喊着‘拜见大人’,转脸就跑到老马他们身后去是要干什么?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见到大人还不赶紧前来拜见,在那里与犯了罪的囚徒待在一起,是想和他们一起回县衙大牢吗?”
王全他们几个之前没在现场,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到这的时候听到了众人向大人求情,请求放过老马。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李延熹要处罚老马呢,这会儿往李延熹身后一站,对面的形式立马就看明白了。
哦,那不是那个姓冯的员外嘛!他旁边那个老头,不就是县里的那个贪官县令嘛!
他们几个总在外面混,哪里会不认识他,县城里关于这县令的故事那可是多着呢,随便拎出个叫花子,都能说上几天几夜不重样。
看到他,几人顿时一脸鄙夷。
合着刚才说要处罚老马的是他呀!呵呵,真是不自量力,有我们郡守大人在这呢,什么时候还轮到他蹦跶了。
牛二是个急脾气的,想到这便也就直接说了。
“有我们郡守大人在呢,你一个县令,搁这蹦跶啥呢?”
他这一句话不要紧,把周围的所有人都听愣了。
牛二说的什么胡话,什么郡守大人?!
冯员外更是气得直笑,“我说,你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着,还郡守大人,这里离着苍梧城可远着呢,人家郡守大人能跑来你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再说了,你瞅瞅你跟前那几个人,是那个干巴瘦像郡守啊,还是那老马头儿突然就当上郡守了,还是说,你旁边那丫头片子是郡守?哈哈哈哈哈,做梦也不看看时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旁的一众衙役和打手也跟着他一同笑起来。
冯员外说罢,还不忘扯上他身旁的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