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仪和伏谦来到李延熹近前,“宗主!”伏谦道:“我们暂时将那些人引走了,目前县衙还算安全,不过他们围了城,怎么离开这里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随后伏谦看向屋内,转了一圈儿,并没有看到冯友和翁康石的踪迹,奇怪问道:
“那铁匠和县令呢?宗主没抓到他们?”
不等李延熹说什么,燕青先一步开口。
“姑娘已经审完让人带下去了。”
伏仪惊诧,“那铁匠肯说了?之前我们也接触过他,试过各种办法,可他就是一心赴死,根本什么都不肯说,宗主是怎么做到的?!”
燕青一脸的与有荣焉,“姑娘也不过就是拿他的妻儿随便那么说了几句,他就妥协了。”
“妻儿?”
伏仪疑惑看向李延熹,“我们并未查出任何有关冯友家眷的消息,更不知他有妻儿这事儿啊!宗主您是怎么知道那冯友有妻儿的?!”
一听这话,燕青也愣了。
“什么?姑娘,你不是事先就知道此事的吗?那你方才……难道就是胡编乱造,瞎猫碰上死耗子啦?”
姑娘这么做可太冒失了,不像她一贯的办事风格啊!
伏仪和伏谦也看向李延熹,虽然燕青的话是糙了些,但是难道宗主当真就随意试探就把冯友拿下啦?那这本是他们可应该多学学。
李延熹却淡淡一笑,说道:“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他有家眷这事儿,不过之前我在窗边观察他,发现他桌子上放着一支很小的木剑,虽然从客栈二楼到铁匠铺后院有一段距离,但从那木剑的外形轮廓,还是能看得出他做的很细致,很用心,若不是给十分重要的人做的,怎么可能那么仔细呢?”
“那么小的木剑,很显然就是给孩子的,而且不会是女孩。”
“这就足以证明他有儿子,自己有儿子却还能安心赴死,想必儿子的生活必然是不用他担心,能这般放心托付的,也只有孩子他娘了。”
哦~竟是如此!
伏仪和伏谦暗叹,他们先前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不过之前我也不确定。”李延熹道:“还是探了口风,从冯友的语气和反应才确定的。”
送走翁康石和冯友后也围过来的手下们也听的一愣一愣的。
有人不襟感叹,“原来如此,所以主子您并不知道那铁匠妻儿的下落,那方才给燕青哥使眼色让他出去送信儿救他妻儿,也是假的?”
“那燕青哥怎么还出去了呢?”又有人问。
燕青则是一扯嘴角,“我只不过是借坡下驴,顺便出去看看外面情况而已。”
“这些闲话还是等以后回去了慢慢再说也不迟。”李延熹道:“先说正事。”
“你们虽已将他们引走,但是凤麟城就这么大,他们迟早还是会找到这里的,此地不宜久留。”
伏仪赞同地点点头,道:“此事我早已探查过,他们虽布置周密但还是忽略了一个地方。”
众人纷纷看向伏仪,毕竟这凤麟城是他的据点,他和伏谦自小在凤麟城中长大,对这里最是熟悉。
这一点,即便李延熹再怎么足智多谋也是赶不上的。
可伏仪却犹豫再三,说道:“只是这条路也并不算安全,就怕……”
众人皆对伏仪投去焦急的目光,眼巴巴的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伏谦见他这般吞吞吐吐磨磨蹭蹭也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催促道:
“哎呀哥,你倒是快说啊,真是要急死个人。”
“宗主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啥事儿你说出来,完了让宗主自己拿主意就得了呗,瞅你这磨磨唧唧的,你不说我可替你说啦!”
被他这么一催,伏仪顿时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讪笑一声,检讨道:“你说的是,是我瞎操心。”
“我说的那条路其实也不是什么天险荆棘,只不过那里是北齐。”
“北齐?”李延熹看向伏仪。
“对,宗主也知道,咱们凤麟城有一部分挨着北齐边界,那里常年有北齐官兵驻守,北齐看管的格外严,凡是在边界造次者均按图谋不轨论,一律格杀勿论,这是北齐国相沈澜定下的,起初有胡人不服,在那边闹过几次,都被杀了,还把人头挂在必经之路起震慑之用,后来就真的没人再敢往北齐那边凑合了,凤麟城就是乱做一锅粥,也不会妨碍人家北齐半点。”
“所以,我敢肯定,那里必不会有人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