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熹命人将暗影鬼手两人绑在了床栏上。
手下询问:“主子,不用审一下这两人,问问他们此行是受何人所雇吗?”
李延熹隐在阴影中,目光始终停留在铁匠铺的后院。
“不必,一来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二来,他们不过只是奉命行事,闭月阁向来如此,杀手拿到的只有要杀的对象,至于受谁所雇,为何而杀,他们一概不知。”
“没想到你个小小少年郎对闭月阁还挺了解。”暗影鬼手冷哼道。
“不知能否告知身份,让我输也输个明白?”
李延熹并不作答,一点手,手下立马会意,从怀中掏出两块布条,团吧团吧,塞进了暗影鬼手和他同伙嘴里。
街对面的铁匠铺。
李延熹眼看着卫庄一行人被捆上推搡进了屋中,可是没用多少工夫,卫庄又出来了。
这次他走在前面,身后紧紧跟着两个衙差,再后面,那冯友竟然被衙差抓了,捆上了双手推搡着往前走。
才这么会儿的功夫,卫庄竟然就扭转了局势?
再向屋中细瞧,地上似乎还真东倒西歪躺着不少人,看衣着,确实就是先前围困卫庄他们那些。
翁康石最后一个走出屋子,踉踉跄跄追上卫庄,急着求饶,连面子也顾不上了,高声喊道:“卫大人!卫大人!下官实属是被逼无奈之举,还请大人不要跟上封反应,下官真的知错了,卫大人!”
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幕,燕青忍不住蹙眉。
“主子,这……”
“你看卫庄身边的那个人。”
李延熹说道:“那人贴卫庄贴得那么近,看似是走在卫庄身后,实则也就只比卫庄慢了半步,谁家正经走路会贴那么紧。”
被李延熹如此一说,燕青再细看,确实觉得卫庄与那人的姿势十分不协调。
再看向他们身后的一众衙差,燕青顿时发现了问题。
“主子,那些根本不是咱们的人。”
郡衙里卫庄得力的那几个捕快燕青和李延熹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认不出。
只不过,翁康石并不知道他惦记着钓的对面窗子里的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新任女郡守。
而卫庄其实也并不能确定李延熹到底有没有来到这凤麟城,毕竟自己也不过是昨天晚上才刚到。
到了之后他便径直去了县衙,找县令翁康石协助捉拿铸剑师冯友回来问话。
可翁康石却说他并不知道什么铸剑师,需得派人去城中帮卫庄探寻一番。
卫庄本想亲自一同前往,可翁康石却百般劝阻,说:“卫大人一路奔波劳顿,辛苦非常,案子我必会竭尽全力辅助调查,卫大人且安心吃口饭,喝口水,睡一觉,明日一早下官必让人将卫大人想知道的一并查清。”
见卫庄十分倔强,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翁康石又开始拿卫庄手下的捕快说事。
“卫大人您是铁打的,可您手底下这些弟兄是人身肉长的啊!从苍梧过来这么远的路,外面天寒地冻风餐露宿,总归让弟兄们吃口热乎的,有了精神也更有力气不是。”
听他提及弟兄们,卫庄心中一动,侧眸看过去。
跟随他一路快马加鞭半刻都不敢休息的几人此刻确实是累得够呛,眉眼耷拉着,不停的垂着胳膊和大腿上的肉,勉强能放松一点。
正在卫庄犹豫之际,县衙里的衙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托盘中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整只烧鸡。
随着衙役们的来来回回几次,屋中的圆桌上已然摆满了各种凤麟城本地特色美食,整坛整坛的酒也摆在桌边。
看着那一桌子美味佳肴,卫庄手下的几个捕快皆是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
想着不过一顿饭而已,况且李延熹也还没到,吃饱了再干活也不迟。
卫庄终是叹了口气,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他吐口了,翁康石当即便笑着请他和手下落座,并亲自为他倒酒。
卫庄一摆手,“还有公务在身,酒就算了。”
“诶?干吃肉多噎的慌啊!这酒不过就是我衙门中平时暖身子用的,这凤麟城不比苍梧,冷的很,不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出去了骨头都能给你冻僵。”
卫庄他们也是从外面一路走过来的,对着凤麟城的刺骨冰寒也算是见识到了。
几个手下忍不住也劝卫庄,“大人,外面确实太冷了,咱们几个酒量都还不错,一人少喝一点暖暖身子,耽误不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