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不等杜玉凤答话,罗半夏便盖棺定论道,“王墨羽悔婚不仅仅是因为范虹的大闹,还是因为在杜玉凤的脖子上发现了这枚象征着爱情的鸡血石挂坠。她突然意识到,李琦根本是一个风流成性、**不羁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在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突然提出悔婚。”
这时,登记处的王昌明主任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挠了挠头道:“罗警官,你们说了半天,都在讨论那位被害人为什么悔婚。可是,这跟她被杀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这一切都是被精心策划的。”罗半夏咬着牙齿,字字铿锵落地,“首先,李琦故意给前同事寄结婚喜帖,让前妻知道自己这一天结婚,引来范虹大闹婚姻登记处;然后,杜玉凤又故意戴上鸡血石挂坠让王墨羽发现自己跟李琦的关系。两相夹逼之下,王墨羽被一步步推入了他们俩一早设好的圈套之中。”
“胡说!我一直在登记大厅为新人办理结婚手续,怎么可能去杀害王墨羽?”杜玉凤被逼急了,两片嘴唇一抿,委屈地呜咽起来。
“是啊,你们刚才明明说,那个走廊是一个视线密室。我和玉凤都有不在场证明,你们可别冤枉了好人!”李琦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前女友,情绪激动地辩驳道。
“李琦,你以为视线密室还可以保护你们吗?”罗半夏的语气中含着十足的愠怒,“在你们两人的关系暴露之后,这个视线密室已经不存在了。”
另一条通道
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内聚集着十几个人,每人呼出的气息在空气里交融、积淀,终于凝固成一种十分沉闷而黏稠的氛围。
李琦粗声喘息着,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笑道:“什么意思?警官,你倒是说说看,我压根儿没在现场,怎么能杀得了人?”
董月霞副主任望着两边剑拔弩张的架势,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罗警官,那位被害人被杀的时候,小杜就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我们都可以为她作证。”
“不错,从表面上看,他们俩都是最不可能行凶的人。”罗半夏双瞳含着冷冽的笑意,“一个始终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另一个则被人目睹下了楼,不在场证明可谓完美。然而,过于完美的事物往往可能是刻意安排的。为了这次杀人,他们俩可谓煞费苦心!”
“别卖关子了。那天走廊上,三间主任的办公室都是上锁的,对面档案室的黄瀚也说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他们俩是如何出入案发现场的呢?”王昌明大大咧咧地问道。
档案室的章蕾咬着嘴唇,一本正经地思索着,“凶手会不会使用了那种侦探小说里面描写的远距离杀人的方法?”
“不,凶手一定曾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杀害王墨羽后,还将她的尸体扶坐到墙根边上。”罗半夏反驳道,“只不过,他并不是从楼梯口那边进入走廊的。”
“可是,这走廊是个死胡同啊,没有其他可以进出的通道了。”王昌明主任不信服地再次发难道。
“其实是有的。”罗半夏负手站立,目光徐徐望向办公室那一排临街的窗户,“虽然这三间主任办公室都是从里面上锁的,但董主任提到过,登记大厅里有主任办公室的备份钥匙。”
王昌明主任顺着罗半夏的目光,扭头看着那几扇窗明几净的窗户,一双眯缝小眼猛然瞪大,“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通过我办公室的窗户进出的?”
“是的!凶手在楼下沿着外墙的下水管道爬上二楼,从事先已打开的窗户爬进来,再打开屋门,就可以杀害在走廊上的王墨羽了!”罗半夏目露厉色,睨了李琦一眼,“这个手法唯有杜玉凤跟李琦联手才可以办到。”
“我明白了。”杜文姜心领神会地接过话茬,“杜玉凤事先偷了主任办公室钥匙,进来把窗户打开。当王墨羽悔婚离去的时候,偷偷将钥匙塞进李琦的手中。李琦便利用刚才提到的方法返回二楼走廊杀人,然后再沿原路回到一楼,装作闻讯跑上来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