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虹低头看了看那枚挂坠,如夕阳泣血般的颜色和象征着真爱的心形——恐怕是曾经的爱情在她生命中留下的唯一余韵。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凄苦,还带着一抹对往昔的追忆:“罗警官,这个挂坠是哪里都买不到的。这是李琦向我求爱的时候,亲手为我雕刻的。”
“亲手雕刻的?”罗半夏的眼眸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对。只是我后来才发现,这个混蛋雕刻了好多个这种挂坠……”范虹自嘲般地笑了笑,嘴角拉起一丝无奈的意味。
罗半夏正想再问话,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了。杜文姜的父亲,DunPeal公司的董事长杜可伟神情肃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文,你们在干什么?”杜可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轮廓分明的脸庞透露出多年纵横商海的杀伐决断的气魄。
“爸,我跟小夏在查案啊,你来做什么?”杜文姜略有些心虚地说道。
杜可伟眉宇间蕴藏的那一缕怒气在儿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面前勃然爆发出来,“别老是把警察往我们公司里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一沾上警察,公司的股价就会大幅下跌的!”说着,他朝范虹怒目瞪了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干吗?回自己的岗位去。”
“杜伯伯……”罗半夏不禁开口叫了一声,想要争取继续对范虹的询问。
杜可伟的目光如寒冰一般落在她的脸上,“罗警官。”他用这一声称呼在他们之间拉开了距离,然后阴恻恻地一笑,“听说你想跟我儿子结婚?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我们家族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
“爸!”杜文姜急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你非要当着小夏的面说这些吗?”
范虹眼见形势不对,连忙抽身闪出了会议室。而作为当事人的罗半夏像被打了一记闷棍,眼前冒出来的全是金星。
怎么回事?杜文姜不是说他们家人都同意吗?不是说先去登记再商量婚礼的事情吗?这……怎么就变成她想跟富二代结婚,却被富豪家族嫌弃的狗血言情剧了?
密室的破绽
夜晚九点多,婚姻登记处的大厅里只有一盏日光灯还开着,映照出一片惨淡昏暗的光亮。一个窈窕纤瘦的身影站在办公桌旁,一页一页地翻查着记录本。罗半夏跟董月霞副主任借了登记大厅的钥匙,趁着夜晚人少来查资料。
“找到了。”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
罗半夏抬起头,只见穿着淡紫色T恤的卢杏儿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杏儿,你来干什么?”
“小夏,杜文姜找你找得都快找疯了,弄得全局上下都知道你被杜家退了婚。连沈局长都怕你想不开,组织大伙儿到处找你呢。”卢杏儿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人人都以为你受了情伤,跑到哪里默默舔舐伤口去了。只有我这个死党才知道,罗半夏警官向来是以拼命工作来疗伤的。”卢杏儿调皮地眨了眨眼。
“胡说八道,谁被退婚了?我本来就不怎么想结这个婚。”罗半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好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影响我查案。”
“喂,真没良心啊!”卢杏儿俏皮地嘟着嘴,“我们可是一直很担心你的。”
“你们?”罗半夏一怔,抬眼仔细地往卢杏儿身后望去。在黑暗中,一个瘦高的身影慢慢露出了轮廓。
罗半夏望着那张傲骨峥嵘的脸,喉咙里哽着她想喊却喊不出来的名字:“卢杏儿,你疯了。他……警方正在找他。”
“小夏,他又没有开枪杀小文,怕什么?”卢杏儿一脸满不在乎。
罗半夏把目光钉进男人的瞳孔里,大声问道:“那个高启明呢?他到底在哪里?”
茂威汀迈开长腿快步地来到了她的面前,深邃的眼睛里浮动着一丝异样的柔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
“我来解决这个案子,然后你跟我走。”
罗半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到如今这个男人竟然还来跟她提这样的要求,“哼,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而且,这个案子,我已经破了。”
说到这里,她狡黠地一笑:“不如反过来,如果我能破了这个案子,你就说出高启明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