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剑却是对着洛清妍怀中的楚婉冰,如果真的一剑刺下的话,母女二人便会同时毙命。“师父不要!”
楚无缺惊恐万分,他这时也没想太多,运起功法急速飞身扑去。“呲”长剑穿过一道身影从空中划过,爆出一片血花,歪歪斜斜的往远处飞去。落到地面的楚无缺下身一片鲜红,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洛清妍回过心神,她对楚无缺虽是伤痛万分,但女儿受到威胁,已经彻底触动她的底线,一声娇喝,爆发出最强力量,凤凰之相赫然浮现,灼热的气浪,竟将鹿殢伤的宝剑烧成铁水。为救爱女,为报骨血,洛清妍一改昔日温婉之态,不再容情,怒上眉梢,杀机凌然。一翻掌,凤凰展翅,四野遭焚,饶是鹿殢伤此等高手竟也被一招逼退。“妖孽终于现出原形了!”
鹿殢伤宝剑虽毁,但依旧强悍,剑指凝光,祭出剑气护体。洛清妍怒道:“枉你还自诩正道,竟然趁人之危对一个幼儿下手,无耻之徒!”
鹿殢伤哼道:“妖孽祸胎留之何用,早早杀了免得她长大后祸害人间。”
洛清妍柳眉倒竖,美目含杀,不再与其废话,举掌便攻,灼热的凤凰火焰焚天煮海,叫人难以喘息。鹿殢伤沉着应战,剑气如虹,挥手之间便是劈山破石之杀招,两人各显神通,斗得是不分上下。只是苦了楚无缺,一边是心中所爱,一边是恩师,看着两人生死相搏,却不知如何是好。倏然,洛清妍一掌拍碎了鹿殢伤的剑气,竟硬生生地在其胸膛印上一掌,鹿殢伤顿时吐了一口鲜血,跌倒在地。洛清妍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步上前,准备再补一掌,结果他的性命。“清妍,住手!”
恩师危在旦夕,刚刚阻挡飞剑,瘫倒在地的楚无缺不及细想,手捏剑诀,使了个御剑术,试图阻止。谁料,洛清妍杀红了眼,对身后飞剑竟毫不在意,楚无缺控制不住,锋利的剑刃竟硬生生地从妻子左边后背刺了进去,再从心窝穿出,将整个左胸贯穿。鹿殢伤见状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关键时候,还能分得出大是大非!”
鲜血染红了那身雪白轻衣,鲜艳的血滴顺着剑锋缓缓留落。昔日枕边人,今朝夺命客。一剑碎芳心,夫妻情意断。洛清妍此刻缓缓地回过头来,嘴唇大张,唯有从口鼻不断渗出的朱红;目光凄凉,却是欲哭无泪,只有由眼睛不住流出血泪。插在心口的剑,不但夺走了她的生机,也彻底刺碎了她的心。“冰儿年幼,你就做她父亲,保护好她,别再让她受人欺负,答应我……”
楚无缺含泪点头,心中苦闷话也说不出来。娇躯再无力支撑,红白相间的衣裙随着主人的倒地而染上这俗世的恶土,一缕芳魂已然消散,情缘已逝,唯有母爱长留,即便倒下已经紧抱怀中骨血,让爱女不被尘土所染……
“将清妍埋葬后,我已是心灰意冷,离开了天剑谷,带着冰儿浪尽天涯,而师父也因为重伤不治撒手归西。”
楚无缺神情晦暗地说道,“而于师妹也被我的薄情伤透了心,她在师门闭门幽居,魏师弟在当日一战,被清妍打断了气脉,性命堪忧,于师妹恼恨于我,和魏师弟成婚,魏师弟伤重不治没多久也过世了,于师妹后来则接掌天剑谷,只是再也不肯接受我了。”
龙辉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眼前之人,愤怒,因为他的优柔寡断,还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怜,因为他一直承受着这人伦惨剧?总之龙辉此刻也是心乱如麻。龙辉忽然想起一事,嘴把张合间不由问道:“那冰儿的生父……”
说了半句又嚅嚅停住。楚无缺已然会意,淡淡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想过,清妍冰清玉洁,岂会随便找人苟合,此事定有蹊跷,可笑我当年一时看不透。我把冰儿当亲生女儿对待,此事千万不可告诉她。”
“是……”
龙辉想想也对,洛清妍早已香消,此事再去探究也无意。“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准冰儿外出了吧?”
楚无缺叹道,“人根本容不下异类,那怕是他们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一直行善积德,到最终也只是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龙辉道:“那怕是与天下为敌,我也不会让冰儿受到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