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琼璇玉指轻抚瑶琴,奏出悦耳动人之曲调,声乐轻柔淡雅带着几分邀请,楚婉冰会心一笑也坐下,提着裙裾坐下,素手拨铉,妙音鼓动,回应端木琼璇之邀。玉手奏曲,朱唇蕴笑,妙目盈盈,两人合奏演曲,魔声高昂,则妖音轻柔,凤鸣高扬,则璇吟低哑,两人配合无间,琴音时高时低,一者为高山,一者为流水。端木琼璇的曲声犹似欲断哀弦,楚婉冰的琴音宛如听雾雨愁,正是合奏芳春调,飞来霜树杪。蓦然,两人曲调大变!魔声急,似四野旋风;妖音促,如擂鼓鸣金,两人知心而动,琼楼之内,倏起一妖异魔魅之引奏!一拨思、一曲意,四弦揉杂,叮然沛响,琴音如雷忽生,沈肃杀气瞬地布满阁楼之内。一者曲声魔异飘渺,沉沦众生;一者音色妖媚虚幻,魅惑天地,魔声妖音聚生聚灭,起伏不迭,时而争香斗艳,针锋相对,时而花开并蒂,芳心互倾,佛闻之心动,仙听之已要谪尘。玉弦收声,万籁俱止,两人不由相视一笑。端木琼璇率先开口道:“冰妹,你琴音中带着几分停滞和不顺,莫非心中有所牵挂。”
“她对我是乃是一片赤诚,我却要想尽办法骗取她的信任!”
楚婉冰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楚婉冰她身负凤凰血脉,对声乐乃是天生的敏感,足可做到听音辨人,方才与端木琼璇以琴交心,她感受到了这端木琼璇对她可谓是以心交托,惺惺相惜,这便让她更为愧疚。“千古以来,知音难觅。”
楚婉冰暗自感慨,“若非立场相异,我与她一定能够作为很要好的朋友。”
端木琼璇微微蹙眉道:“妹妹是否还在为族人的事情担忧?”
楚婉冰不知否可地笑了笑,表示默认。端木琼璇笑了笑,起身走出楼阁,楚婉冰也跟着她而行,两人姿态万千地在院子里散步。“哎,其实姐姐也是一对琐事缠身!”
端木琼璇叹道,“姐姐也不瞒你了。其实魔界如今也到了即将覆灭的边缘。”
楚婉冰秀眉轻蹙,问道:“莫非便是魔界地脉的问题?”
端木琼璇点头道:“不错!地脉破损,魔界残缺不堪,元气难以为继,草木不断地枯萎,牲畜难以存活,能逃得都往外逃窜了,不能逃的都留下来等死。那些能逃出去的牲畜却过不了镇魔墙,而我们这些魔道修者虽然能够通过镇魔墙,但却要面对天剑谷的压力。”
楚婉冰不由一愣,妖魔两族竟是如此的相似,她起初还以为魔界作用丰富的资源,可以冷视天下兴衰,可是如今看来,魔界也不好过。端木琼璇继续说道:“不瞒妹妹,姐姐之所以要盗取那柄诛仙剑,其实是为了挽救魔界。”
楚婉冰奇道:“那柄古剑破旧不堪,而且还是天剑谷的古物,若我没记错的话,天剑谷是在三族战败后才建立的,他们又如何与魔界有所牵连呢?”
端木琼璇点头道:“这口诛仙剑乃是太荒第一名奇人所铸造,他当时一共铸造了四柄宝剑,分别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楚婉冰微微一愣,继续听她说话:“此人拥有得天独厚之神通,太荒时期初代魔尊便曾在他手中吞败,更被取走了一块万魔原石。”
“万魔原石?”
楚婉冰不由一愣,霎时惊讶。端木琼璇叹道:“这万魔原石本来是一种可以修补地脉元气的东西,因为魔界的资源丰富,元气充足,所以历代先辈都没有把这块石头放在心上,可是到了今天我们才发现这块原石的重要,所以定要找到原石修补魔界地脉!”
楚婉冰说道:“依照姐姐所言,莫非只有凑齐这四口古剑,才能找到原石的下落么?”
端木琼璇道:“然也,那个奇人便铸造了这四口古剑以及一尾古琴,而原石的所在便藏在这四剑一琴之中。”
听到这话后,楚婉冰更是差异,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端木琼璇将这种大事告诉自己,除了那一份知音赤诚外,还带着几分强硬和果决,她要逼楚婉冰表态,要她交出炼神浮屠的图谱,否则便别想离开白骨殿。“她将魔界的弱点和死穴告诉我,就相当于要逼我马上跟她合作,交出炼神浮屠!”
看着端木琼璇那透着强势的目光,楚婉冰手心顿时捏了一把冷汗。“魔女,交出诛仙剑!”
就在楚婉冰进退两难之际,一声娇叱伴随着剑光而来。端木琼璇俏脸一沉,玉手一挥,霎时一股寒冰魔气喷涌而出,迎上了锐利剑气。魔气战利剑,只见两道婀娜娇躯同时被对方劲力震退,楚婉冰美目一闪,心中窃喜不已:“真是姐妹同心,我一遇上麻烦,雪芯便来给我解围了,以雪芯的能为,只要我略施小计她便可安然脱身。”
魏雪芯素手持剑,英风俏立,神情自若。端木琼璇朝着她手中的长剑瞥了一眼,恍然大悟地道:“岁月剑,你是魏雪芯!”
魏雪芯哼了一声,朝着楚婉冰扫了一眼,故作愤怒地道:“原来你这妖女也在这儿,今日便连家母的血仇也一并了结!”
楚婉冰衣袖一拂,冷哼道:“口出狂言,就怕你没那本事!”
心中却是窃笑不已,想不到这丫头平时单纯老实,演戏还真是有一手,那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的神情真是入木三分,连楚婉冰都差点怀疑自己真的杀了她娘亲一般。端木琼璇咯咯娇笑道:“魏姑娘如此英勇,直窜魔界,妾身岂能怠慢!”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一扬,一道百炼由远处宫苑飞出,直达其玉手之上,正是那柄六尺长短的魔刀——断天行。一名俏媚可人的粉妆红颜,本应是绣花挥琴的玉手却拿着一把如此粗长的大刀,显得格格不入。岁月剑感应魔刀邪能,发出阵阵怒音剑鸣,而断天行则是绽放惨白魔光,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