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困于后宅,对朝堂之事懵懂无知,只模糊记得林怵身边有个叫张安的心腹,似乎常替他在北境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时她自身难保,哪有余力深究?重生归来,这零星的记忆便成了她复仇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步暗棋。
她将此事无意间透露给了谢卿池,那日去摄政王府时,张安已然落入了谢卿池之手。如今谢卿池到了北境,应该也找到了林怵私吞军饷的证据。
那么林怵下一步会如何应对?会为了太尉府的颜面,选择与乔家硬碰硬,将污水泼回去?还是为了保全自身,索性弃车保帅,将她这个“惹祸上身”的儿媳推出去,作为平息乔家和郡主怒火的牺牲品?
江若璃眼底略过冷光,无论是哪一种,都只会让林家这潭浑水,搅得更浑。
她坐起身,“碧桃,将纸笔拿来。”
“姑娘,您身子还虚着,抄经也不急在这一时……”碧桃连忙上前搀扶,将铺好宣纸的小案几挪到榻边。
“不,为夫君祈福,片刻也不能耽搁。”江若璃一边说着,一边执起狼毫小笔。
笔尖饱蘸浓墨,落在素白的宣纸上。
她写的并非祈福的经文,而是给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永宁郡主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