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璃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盯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暗自咬牙,这男人……当真是恶劣至极!
谢卿池大步走到桌边,提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一杯清水,一饮而下。
“王爷?”江若璃见他背对着自己站了许久,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谢卿池应了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更加低沉。他将倒好的水杯递给她,丢下一句:“你先歇着。”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房间。
江若璃捧着微凉的水杯,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满是得意。她小口啜饮着清水,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他霸道的气息,暗自啐了一口:活该!让你戏弄人!
*
谢卿池并未去寻碧桃或慕风,他径直走向别苑深处,一处引了山泉活水的净房。
他除去外袍和中衣,露出线条流畅的精壮上身。山间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带来一丝清明,却远远不够。
他眼神一沉,整个人踏入了泉池之中。
初春的山泉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泉水没过胸膛,没过肩膀,最终连头顶也沉入水面之下,水面只余下几串急促的气泡。
他阖上眼,任由冰冷的泉水刺痛着神经,心底却漫上一丝自嘲。谢卿池啊谢卿池,你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小女子逼得要用这寒泉来灭心头火?
当真是……作茧自缚。
净房内,只剩下水流潺潺的声音,和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细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