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谢卿池表面依旧是那个在帝陵前枯跪忏悔的落魄王爷,暗地里却通过密道,如同最精密的机括般运转起来。
一条条隐秘的指令通过特殊渠道发出,一张无形的情报大网悄然撒开,捕捉着任何关于宇文弘拓和西域残党的蛛丝马迹。
数日后,慕风带着一身夜露出现在密道中,脸色异常凝重。
“主子,查到了!”慕风急促道:“当年西域灭国后不久,朝廷认为宇文弘拓已无价值,加上他当时神志有些恍惚,为显天朝仁德,便下旨将其释放,逐出京城。此后……此人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对外只说是放归故土,任其自生自灭。”
“放了?”谢卿池剑眉紧锁,他想起幼年时在宫中经历的那一幕。
那个瘦小的男孩,被宗室子弟肆意欺凌时,眼中闪烁的并非懦弱,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狠!更想起,他为了泄愤,竟能亲手将一条对他示好的小狗活活摔死。而当江若璃出于善意挡在他面前时,他回报的……却是将她狠心推入冰冷的深湖!
那样一个心性扭曲、隐忍狠戾、睚眦必报的人,在国破家亡、受尽屈辱之后,真的会甘心被“仁慈”地释放,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吗?
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传来几声有节奏的轻叩。另一名负责外部探查的心腹暗卫闪身而入,气息微喘,带来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消息:
“王爷,有紧急军情!派往西域旧址的暗卫快马传回密报!在月牙泉以西的戈壁深处,发现大规模人马活动的痕迹!有重建营垒、操练兵马之象!观其规模……不下数千之众!看痕迹,应是……近几日才大规模集结驻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