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你的处境了吗,江若璃?”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者的笃定,“你的仇人盘根错节,遍布朝野。林家未倒,江家更是你真正的血海深仇之源!单凭你一人,或者那个如今自身难保的谢卿池,你报得了这血海深仇吗?”
江若璃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深渊,只余下最核心的算计。她看着宇文弘拓,冷冷道:“直说吧,宇文弘拓。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合作。”宇文弘拓吐出两个字,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我需要和谢卿池合作。”
“谢卿池?”江若璃蹙眉。
“不错。”宇文弘拓微微颔首,“谢卿池此人,野心昭昭,对大胤的皇位早已垂涎三尺。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本是最有希望问鼎之人。可惜,他为你冲昏了头脑,犯下大忌,如今虎符被收,兵权被夺,更是被那老妖婆一纸懿旨发配去守什么劳什子的皇陵!三年不得回京?呵,三年时间,足够京城改天换地多少次?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他想再回这权力中心,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若璃:“而我,能帮他!我宇文弘拓在西域虽国破,但仍有星火散落,更有复国所需的巨大财富和隐藏的力量!我可以提供他急需的钱粮、情报,甚至……一支来自异域的奇兵!助他扫清障碍,夺回他想要的一切!作为交换,他登位之后,必须倾力助我光复西域!”
江若璃立刻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挟持我,是想用我来威胁谢卿池,逼他就范?”
她冷笑一声,“宇文弘拓,你太不了解他了。谢卿池此人,最恨被人威胁!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他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受你要挟!”
“威胁他?”宇文弘拓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他缓缓摇头道:“不,你错了。我从头到尾,威胁的都不是他谢卿池。”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江若璃苍白的脸颊,。
“我威胁的是你啊,江若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