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如同淤血,透着一股沉疴难起的死气。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浓重的病气与阴郁之中,仿佛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咳咳……”谢卿池未语先咳,那咳嗽声压抑而破碎,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单薄的肩膀随之剧烈地颤抖。
他抬手,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掩住唇,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放下丝帕时,宇文弘拓锐利的目光捕捉到那帕子边缘一抹刺眼的暗红。
他竟然已经病得如此严重了?宇文弘拓心中冷笑更甚。看来传言不虚,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真的快不行了。
“在下是……西域少主?”谢卿池微微抬了抬眼皮,灰败的目光似乎没什么焦距地扫过宇文弘拓和他身后的队伍,最终,落在了那具被那被几名士兵抬着的木棺中。
“真是……稀客。”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慵懒,“不知少主……挟持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擅闯我大胤帝陵……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宇文弘拓踏前一步,大氅无风自动,气势逼人,“自然是来与摄政王……做笔交易。”
他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谢卿池,试图从那灰败的眼底看出一丝破绽。
“哦?”可惜谢卿池只是有些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他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多谢少主太爱,不过本王如今都这副德行了,还有什么……值得少主图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