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纸笔来!”
林怵紧紧盯着谢卿池,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片刻后,林怵带着他的人瞬间撤离,城门下丝毫没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当那张盖着林怵私印的和离书递到江若璃手中时,城门洞下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解脱的凉意。
她低头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指尖冰凉。束缚她两世的枷锁,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硬生生斩断了。
谢卿池收剑入鞘,转身后,目光落在江若璃苍白却挺直的身影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今日,当他听到她被掳走的消息时,那种如同咽喉被无形之手扼住的窒息感,那种仿佛要焚毁一切的怒意,以及在地窖中看到她差点被乔锦杀了时心脏骤停般的恐慌……一幕幕都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在权力的棋盘上从容落子。但今日,江若璃的失踪,让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失控的滋味,那种足以撕裂他所有冷静的恐惧。
他不能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一次,已足以让他心神俱震。
这世间,能牵动他如此剧烈心绪的,唯此一人。
那么,她便只能是他的。无论以何种方式,付出何种代价。
那些所谓的规矩,旁人的非议,甚至可能掀起的滔天巨浪……在这一刻,都被他心中决绝的占有欲彻底碾碎。
“上车。”谢卿池的声音低沉,说罢,他率先转身,走向马车。
江若璃捏紧了手中那份轻飘飘的和离书,抬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林怵离开的方向,然后跟随着前方那道身影,重新踏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入京城深邃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