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因为什么不清楚,但现在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郭大少估计没几个月活头了。”
苏暖暖串联着这些离自己无比遥远的事情,她没有接触过那个圈子,但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程问桀打了个响指,“对,而且郭家近半年不管是在政圈还是商圈都没落了不少。”
郭少病重、郭家没落、黎姝复出,这三件事串联在一起......苏暖暖的手心有些发凉,贴上杯壁,放了好一会儿的杯子也是凉的,“有人在针对郭家,这个人和黎姝有合作?”
苏暖暖虽然用的疑问句,但她基本已经确定了,只是,这样一来,黎姝这个人身上的迷雾更浓了。
按理来说,敬而远之,便几乎解决了一切问题。
但苏暖暖心里并不轻松。
黎姝不断接近与示好就是一个信号,如果对方背后的能量超乎寻常,自己真的躲得过吗?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警察和毒贩的博弈。
千头万绪,苏暖暖反而从黎姝那里汲取到安心之感,毕竟对方背景复杂,怎么也不会折在这么一个偏僻的远山。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只是可惜了,她本以为她能和黎姝成为朋友来着,她们在某些地方还是蛮相似的。
黎姝喜欢站在落地窗前,不管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还是静谧荒凉的山野,她都喜欢这种宽阔的视野。
“可惜,不够高......”
抿了一口似血殷红的酒液,她踱步坐到窗前的摇椅上。
鲜红色的真丝睡裙和身下的黑色摇椅相得益彰,衬得她整个人如鬼魅。
一首欢快明亮的童谣将这诡异的氛围瞬间驱散,黎姝左手往耳后撩头发,右手捏着高脚杯的腿放到桌子上,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界面。
‘郭老爷子’
她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点击接通,声音透着点慵懒的随性。
“喂?”
对面只是沉默,没有声音。
黎姝似乎早有预料,她并不介意,对方是长辈嘛,她先开口是应该的。
“郭老爷子,郭凌琨死了吗?”
她话音刚落,对面就响起了压抑的呼吸声,黎姝想起了小时候家里的破风箱,轻笑一声。
“老爷子可别气,年纪大了,容易半身不遂。”
“黎姝,你好歹也是我郭家的儿媳妇,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破风箱坏得不彻底,断断续续还能用。
黎姝挑起那双形状优美的长眉,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爷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做什么了吗?”
这一声爷爷叫的差点没让郭万京把心肝肺全都吐出来,这么多年,谁敢这么当面恶心他,他面露嫌恶,却不得不继续与之周旋,“你是没做,但你的那些相好呢?我不信你不知道!”
“哦,你说他们啊,我不清楚啊,要不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拐杖在地面上重重敲了几下,简直恨不得敲出个窟窿来,但郭万京今年七十岁了,光是敲这几下就气喘吁吁了,遑论敲出个洞,他目光如同一条阴郁毒辣的毒蛇,恨不得一口将电话那头的黎姝咬住,但为了郭家,他只能忍,“黎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凌琨好歹做了三年夫妻,他对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你当真要毁了他的家吗?等他醒来你怎么面对他?”
“他醒不过来了。”
黎姝的话没了刚才阴阳怪气的调笑和嘲讽,而是冷得仿佛冬日檐上的冰碴子。
郭万京迟钝的思绪竟一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你以为他是怎么出的车祸?”
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进郭万京的脑子里,疼得他面目扭曲,他咬着牙,骤然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恨意,“你干的!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黎姝哼笑两声,“为什么不能?”
“你——你——”郭万京嗬嗬了两声,就没动静了,黎姝还以为他抽过去了,仅仅过了一分钟,那头又有了声音。
“为什么?凌琨为了你不惜跟家里闹翻,婚后更是一心一意对你,公司股份他都毫不留恋地交给你,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要害死凌琨?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他字字泣血,“我郭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就因为当年不让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