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婆子来这么一趟,铺子里好好的氛围全被破坏掉了。
钱瑞香的心情也很低落。
她低着头,勉强笑了一下:“对不住啊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苏暖摆摆手道,“不讲理的人是你婆婆,又不是你,没必要因为这个道歉。”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来,都怪我……”
钱瑞香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几个字都已经听不清了。
苏暖有些无奈,又止不住心软。
这也就是个被旧思想束缚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怪不了钱瑞香,只能怪世道不公平,总是给这个时代的女人施加过多的压力。
“你别太在意这件事了,对我的影响不大。”
苏暖开玩笑道:“我开店这么久以来,遇见的奇葩还少吗?”
“奇葩?”
钱瑞香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暖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现代的词汇,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奇怪的人。”
“这样啊。”
她看着钱瑞香点点头,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别想了,其实没什么的,我也特别能理解。”
“谢谢你,苏暖……”
钱瑞香听她不停安慰,心里又酸又感动,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有些泪眼模糊。
明明面对凤老婆子的冷眼时,她都撑着不哭,但一听见安慰就忍不住了。
一个没忍住,眼泪就从脸上滑落,打在了壮壮的脸上。
他年纪还轻,也不懂事,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小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总是敏锐的,他知道母亲在难过,于是就努力地伸长了小短手,去够钱瑞香的脸。
钱瑞香吓了一跳,还以为孩子受惊了,连忙低下头去,好让壮壮摸到自己。
谁知壮壮伸出胳膊来,只是用他的小肉拳在她脸上胡乱地擦着,眉毛也皱了起来。
好像也在安慰着母亲。
大家都震惊了。
苗凤惊奇道:“壮壮是在安慰你吗?”
“好、好像是。”
钱瑞香说话都结巴了,又是哭又是笑的。
虽然日子很难过,但好在她的儿子很懂事,没有让她的付出白费。
“谢谢壮壮,”钱瑞香亲昵地贴了贴儿子的脸蛋,“娘不哭了,你别担心。”
壮壮的眉头才松开,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大家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好笑。
小孩子觉多,壮壮还能在睡着之前安慰母亲,已经是很厉害了。
钱瑞香爱惜地把睡熟的孩子放进摇篮里,心头都快软化了。
苏暖看她把孩子安顿好,轻声道:“就连壮壮都不忍心看你难过,你也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怎么考虑?”
她抬起脸,神情带着些许疑惑,不知道苏暖是什么意思。
苏暖心中的无奈感更重,但还是决心教会钱瑞香独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