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凯旋比了个手势，保安把人带到休息室去了，菜刀也被收了起来。
“走吧？”
苏暖对上他带着疲惫的眼睛，点点头。
他们走到工作厂房，那台故障机器就在里面，周边还围了一圈人，带头的正是李茂。
“这不是苏暖苏专家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他一看见人，就摆上了洋洋得意的面孔。
苏暖现在满脑子都是机器的问题，瞥了一眼，就不想搭理他了。
李茂却拦在前面，不让她过去。
“你这小姑娘，不仅修坏了我们厂里的机器，把工人给害了，现在还不理人？摆这么大架子给谁看呢？”
苏暖冷冷地看他：“你想怎么样？”
李茂更得意了，装出严肃负责的样子训斥她：“我可是我们厂的主任，我得对大家负责，你现在给大家道个歉，再赔钱，以后都别来厂里捣乱了，我就劝劝人家家属，放过你。”
他摆起了自己的官架子，苏暖也不客气了。
“事情还没查明白，你不让我去看，是心里有鬼吧？”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发现李茂奇怪的地方了，眼神也变得怀疑了起来。
李茂赶紧说：“这都让专家看过了，就是你的疏漏，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够了，”冯凯旋打断他，“苏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你确定不让开？”
厂长都发话了。
李茂再不乐意，也只能让他们过去了。
机器一出事，就立刻停止了运行，负责人擦干净血迹，就没再动它了。
意外刚刚发生的时候，负责人冷汗都吓出来了。
这机器是他负责平时的检查，要是真怪到自己头上，十个他也赔不起啊。
好在李主任一改以前不关心的态度，特别重视这件事，还特地把专家组的人请过来看机器，这才发现，问题不是出在他的身上。
负责人松了口气，也不害怕了。
他认真地复述着当时的情况，讲给苏暖听。
苏暖点点头，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心情。
她先检查了一下基础情况，跟预想中的一样，没什么大问题。
接着就是她当初修理的部分。
那儿就是这次故障的主要地方。
苏暖细细看了看，发现这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之前修机器的一个失误，才导致那里的轴承不堪重负，然后恰巧在那名工人使用的时候断了。
她沉思着，半天没说话。
李茂看了，更得意了：“我就说吧……”
他话到一半，被罗正军瞪了一眼，瞬间像被卡住喉咙的鸭子，后即被也有些发凉，不敢吭声了。
“哼。”
李茂冷哼了一声，不开口了。
反正这次他做得天衣无缝，苏暖肯定跑不了要担责的。
“等等，”苏暖突然开口，“这里的断口不像是机器自己损坏的，而像是……人为的。”
她指向那处奇怪的痕迹。
大家屏住呼吸，跟着看了过去。
负责人仔细一瞧，惊讶地连连点头。
“这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