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说服不了，她还得去别的地方想办法。
好在有了这个机会，那这件事就相当于是拿下一半了。
他们去了放机器的车间，不少人正在里面工作，苏暖还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李茂的情人卫小红。
李茂被开除之前，两个人在厂里都是走一块的。
苏暖早就看出来两人不一般了。
现在没了个做主任的情人护着，对方也“沦落”成了车间工人，干最苦最累的活。
真是天道好轮回。
冯凯旋注意到她的目光，说话的声音顿了下：“你认识她？”
“算是吧，有过一次小矛盾。”
“这样啊，”冯凯旋随意地点头，“这人做事懒懒散散的，我就把她调到车间来了，要还是之前那样，就要考虑让她下岗了。”
这时，卫小红也发现了门口来了人。
她看见冯凯旋，表情先是一喜，转而发现苏暖，瞬间就变脸了，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暖无辜地耸耸肩。
“工具包我也带了，您让他们先暂停工作，等我改造完吧。”
“好。”
冯凯旋答应得很痛快，招呼着最近的工人停下工作，给苏暖腾了台机器出来。
大家莫名其妙被喊停，看见苏暖又把不满憋了回去。
“厂长，这机器不是用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喊来了小苏师傅？”
冯凯旋摆摆手。
“是这样，苏暖她不是来修机器的，是来改造机器的。”
改造机器？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苏暖还会这个。
“她会吗她就改造？”卫小红不满地开口，“我们的机器那么贵，用前都要先培训，就这么给一个外人随便改？”
“对啊，苏暖只是会修机器，又没听过她还会改造机器。”
几个熟面孔也在反驳。
他们都在李茂身边出现过，是他曾经的手下，跟他一起同流合污的那种。
苏暖没说话，看向了冯凯旋。
仿佛在说，你们厂内部的矛盾，你们自己解决一下。
冯凯旋领悟到了，罕见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手臂一挥，压下不和谐的声音：“好了，请苏暖来改造试试，是我已经定好的事情，我相信她，要是出了问题，我自己掏腰包买一台。”
苏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冯凯旋刚开始那么犹豫，现在下起命令来，还挺有决策的。
不愧是能坐到厂长位置的人。
厂长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依旧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苏暖。
苏暖顶着众人打量、怀疑和不满的眼神，淡定地打开了工具包，又拿出了新带的零件。
她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步骤规划，现在下手就没经过思考。
冯凯旋看着她干脆的动作。
每每拧下一颗螺丝，他的心就要抖一下，生怕这昂贵的机器就此报废。
好在苏暖的手一直很稳，表情也很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