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暖点头,“其实有些事情可以从尺寸切割的时候就开始做,可以减少后续加工的步骤。”
她一步一步教,没有囫囵吞枣地给他们灌输新东西,也没有藏着自己的独家方法,大半天的功夫,就收获了整个部门的崇拜。
大家都一口一个“老师”的喊。
苏暖纠正了几次,没成功,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按照进度来看,苏暖一周之内就能结束这边的工作。
她放松下来,约好明早再来,就回到了招待所睡觉。
第二天。
苏暖一早就起了床,来到了工厂。
远远的,她看见谈尧在和一个男人谈话,从背影来看,那人瘦瘦高高的,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
她很熟悉这种姿态。
从前有钱的上层人士打交道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讲究礼仪,连步伐都像是精准测量过的。
苏暖心中了然。
这应该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吧。
她加快了几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没有开口打扰两人的交谈。
谈尧笑着走进大楼,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话,一边对打招呼的员工点头示意。
“谈厂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亲和力啊。”
这句话是穿西装的男人说的,声音带笑,语气很是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谈尧推辞道:“哪里哪里,还是傅同志更亲切,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心情明媚了起来。”
他们随意聊着,气氛很是和谐。
一个员工从两人身边经过,例常跟谈尧问好。
正在这时,这位姓傅的同志表情不对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发出了很明显的气喘声,紧接着捂住了胸部,支撑不住地半跪在了地上。
谈尧和员工都吓了一大跳,赶忙伸手去扶。
“傅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一个完整的声调都吐不出来。
苏暖看见情况不对,也立马跑了过来。
她蹲下来,来不及看这位傅同志的长相,就发现他的症状很眼熟。
发作时喘着气,胸部出现不适,行动受到限制——
这不就是哮喘吗?
苏暖赶紧和谈尧一起,扶着人坐到了沙发上,保持稍微向前倾斜的坐姿。
她顾及不上太多,赶紧摸起了他的口袋:“你哮喘药呢?放在哪了?”
男人勉强留了一丝理智,右手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苏暖接收到信号,立即从他西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哮喘药,还顺手摸出了一张手帕。
“你先别急,”她语气冷静,“我们深呼吸,吸气、呼气……”
趁着空隙,动作飞速地用手帕擦擦手,把药物喷入到了吸入器里。
这种哮喘药跟后世见过的不太一样,好在使用方法是差不多的,她完成得也算是顺利。
谈尧看苏暖动作熟练,也就拉着员工站在了一边,不上前打扰两人。
“吸一口,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