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瞧着,忽地就觉得自己嘴里的蛋糕都不好吃了。
他拍了拍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红玉扳指,献宝一样递到了严清溪的面前,“大娘,前些日子我跟着商队去苏州时候瞧见的,这个成色看着很是漂亮,您试试。”
虽说挽悦是个晚辈,可那又怎么了。
只要有他在的时候,严大娘的眼里就不能有比他更乖、更听话、更孝顺的孩子!
哪怕是白扶淮、白挽悦,都不行!
瞧着宋子言这模样,他那点心思全家上下都知道了。
宋子谦不由暗暗地失笑。
林招娣抿着嘴,忍着笑意掐了一把宋子谦的胳膊,小声道:“好了,老三媳妇还在呢,可别笑他了。”
他们两口子是可以忍着不笑,但有人是不会忍的。
比如宋子询。
宋子询这番得了升迁,在升迁之前有数日假期,他也能有时间带着妻儿回到家里住上几天。
他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刚刚几个月大的孩子,开口打趣:“小子,看清楚了吗,就是这个人,你长大以后最强劲有力的竞争对手,会跟你争风吃醋的呢。”
他指着宋子言,给自己儿子介绍。
惹得一旁的妻子捂着嘴笑。
宋子言“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被全家人喜欢,嫉妒我从小就人缘好,可不像你,连追嫂子都追了好几年。”
宋子询:“……”
宋子询瞬间黑了脸。
宋子言还在继续戳他的肺管子:“大娘替你把亲事都说好了,媳妇都给你娶回来了,你倒好,嘿,你还跟人家吵架,活该你成婚三年,孩子才三个月。”
宋子询起身,林招娣顺手就把孩子接了过去。
他一把勾住宋子言的肩膀:“走,咱们出去说两句话。”
宋子言才不去呢。
他呲溜一下跑到了严清溪身后,仰着脑袋:“我说宋子询,你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想动手?”
宋子询反问回来:“你多大了?”
“我二十三,怎么了?”宋子言理所当然地开口:“我的媳妇可是我自己娶回来的,我可不像你,还得大娘帮忙。”
说起这个,可把他得意坏了。
他的妻子正抱着瓜子,一边儿嗑,一边儿晃着脚,悠哉悠哉地瞧着他笑。
宋子询冷冷地嗤了一声:“幼稚!”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二人的妻子默默地对视一眼,一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二十好几岁的人了,平常各自在外面,也都是说一不二,驰骋官场或是商场的人物,怎么一回到家,一见了面就好像变成了两个孩子。
一个三岁,一个四岁,不能更多了。
林招娣瞧着他们,笑着笑着,忽地看向了白扶淮。
她的儿子,如今也有二十一岁了。
可怎么还没把郡主娶回家门呐?
真是愁人啊!
她忍不住道:“扶淮啊,你和郡主之间又怎么了?你,你快去哄一哄吧,莫要闹了。”
严清溪倒是看得开。
男女主吗,必然是要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才能修成正果。
如今,没了书中原本的那些糟心事,白扶淮和萧雪霁这一对儿,剩下的就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了。
说起来……都不值得说。
实在是有些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