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虞姬狠狠的咬住那只手,成功的迫使他松开她的嘴。
「来……」她冲出灶房,再次想呼救,却冷不防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这是怎么回事?」火钰珩稳住仓皇的纤弱身子。「从风,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
原本惊恐万分,拚命挣扎的谈虞姬,一听见这个声音,瞬间静止,惊愕的抬起头来。
「公子!」她惊讶的低呼,双手不自觉的揪住他的衣襟。「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老大。」薛从风上前。
老大?谈虞姬一愣,难道……猛回头望向薛从风,没什么印象,他是那日破庙里的另一个男子?
火钰珩瞪了他一眼,竟然把她吓得这般惊恐仓皇,全身打颤。
接收到老大的眼神指控,薛从风搔搔头,有些委屈。
「我又不是故意吓她的,我听到声音本来想躲起来啊,可是发现是她才没躲的,她自己没认出我,又没给我机会解释,怎能怪我?我好歹也算她半个救命恩人耶!」
谈虞姬怔了怔,果然是另外那位公子。
「对不住,那日我身子不适,以至于记忆不多,没能认出公子。」她轻声抱歉,他说得没错,他也是她的恩人,她竟认不出他。
是喔?记忆不多,却记得老大,连声音都记得那么清楚,她刚刚明明是一听见老大的声音就立刻认出老大。
「别理他,他这模样连他家人都认不出他。」火钰珩安抚她。「倒是你,这种时辰你不是应该还在**歇息吗?在这里做什么?」他蹙眉凝视,短短几日,她竟比那日消瘦许多,她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
「公子,你们为何夜闯将军府?」谈虞姬没有回答他,反倒焦急地反问。「公子若有任何困难,我会尽全力帮公子,公子千万不要走入歧途。」
火钰珩挑眉,抬手制止想解释的薛从风。
「从风,你先离开,盯紧一点。」从风现在和几名手下盯着那家和人牙子勾结的青楼,想揪出青楼的幕后大老板,听说大有来头,那家青楼的行事才会这般嚣张。
薛从风点点头,不过还是出声提醒,「老大,天快亮了,你得在天亮之前『回去』。」
「我知道。」火钰珩点头。他现下理当在宫里才对,偷溜出宫被发现的话,可是会被问罪的,所以得在破晓前回宫。
「那我先走了。」薛从风搜刮了放在灶上竹笼里的几个馒头,瞥了眼老大,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再说。
火钰珩低头望着她,她的双眸盈着些许水光,带着惊慌以及担忧,却依然能勾动他的心魂,视线落在她刻意垂落在右颊的发帘,那发帘根本无法完全遮掩住那几乎占了半边脸的纠结疤痕,不过见她似乎不在意,这样很好。
「你替我担心吗?」他饶富兴味地问。她是不是忘了她们得以进将军府,是因为他的信,这就代表他与将军府关系匪浅,不是吗?
「是,我担心公子。」她点头。
「你认为我夜闯将军府的目的是什么?」他再问。
她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公子快离开吧,我……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让公子悄悄离开。」
火钰珩见她真的很担心他,不忍再戏弄她。
「你听着,我姓火,叫火钰珩。」
谈虞姬惊愕。火钰珩?
他就是火钰珩?将军大人?
「不,公平,火将军现下人应该在宫里,而且依将军的行程,破庙那日,火将军还在数百里之外。」
「我是从宫里偷溜出来的,当初也是脱队先行悄悄回京,所以你千万不可声张,若我悄悄回京和偷溜出宫的事被发现,可是会遭殃的,你应该明白吧?」火钰珩微笑地交代。
谈虞姬犹豫地望着他,皇宫戒备何其森严,岂是说溜就能溜得不惊动任何人,可是……她直觉的就是相信他。
所以他就是火将军,就是她要接近的目标!
「奴婢姬儿,见过将军。」她在这,用的是夏姬儿这个假名。
姬儿?是虞姬的小名吗?
「你相信我?」火钰珩讶异。
「嗯,我相信。」她点头。
火钰珩挑眉浅笑,她这么信任他,让他觉得……很开心。
「我很高兴你相信我,不过我还是给你看证据吧!」他从腰带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我的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