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聊吧,我带凤卿出去遛一圈。”
陆韶白将陆凤卿架到自己脖子上这般说着,但他在经过岑永贞身边儿时偷偷握了下她的手,“一会儿到饭点儿,我直接叫他们把饭摆到荷风亭里去,对了,别忘了你在小厨房炖的汤。”
岑永贞爱在荷风亭里跟描金识银谈生意上的事儿,所以他才会这么嘱咐,不过后面加的那句……
眸光一闪,岑永贞丢给陆韶白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只用了短短几年,岑永贞的生意规模就从大梁朝扩大到周边诸国,按照从前那个时空的划分习惯,大致已经覆盖了东南亚到西欧,描金跟识银也不再是以前只分管一个州一座城的商业,而是以业务范围来划分,杂货与酒楼茶馆归描金,丝绸布料与粮食则划分给识银,对外出口的部分则是张润之与古丽达娜负责。
早些时候,负责带领商队外出的是古丽达娜,三年前她跟贺阳成亲,这活儿就落到了张润之头上,岑永贞本来还担心张润之跑对外商路有些吃力,没想到人家干得如鱼得水,甚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等到东边战事一平,下一步,我们就可以组织船队出海了。”
聊着聊着,岑永贞便提到了这头,话音刚落,描金就拿眼去瞧识银。
而识银,果然在听见“东边”二字后恍了恍神。
“可谁知道东边儿的战事什么时候平呢……”
识银嘴角的笑隐下去,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岑永贞的嘴角扬了扬,又飞快地压下,“唉,你看看我,就不该提这个事儿,描金,你跟我去后面仓库里点一点新到的山货,等会儿走的时候直接将盘好的册子带走,识银,你帮我去小厨房看看,今早我叫人在那边儿炖了一盅汤,你看看好了没。”
“诶。”
识银不疑有他,站起来就冲小厨房在的院子走去。
闲云小筑的小厨房并不在住院内,而是单独设在一个小偏院中,识银虽然不住在这儿,但每月都要来的,所以也不用别人带路,一个人轻车熟路拐上了通往小厨房的绿竹小道。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迎面跑来,对方还冲她打招呼,“识银姐!”
“……”
识银盯着他看了片刻,“二虎子?”
“诶!”
对方响亮地应了一声。
没认错。
识银心里松了口气,男孩子要长起来那是太快了,在她的记忆中二虎子还是那个吃饭永远要添两碗的半大小子呢,结果现实中的他已经成了壮汉。
但是不对啊,二虎子不是跟着玄虎军一道儿去了东边?怎么又出现在这儿?
“你们仗打完了?”
识银脱口问道。
“嗯,打完啦。”
二虎子憨厚一笑,“七哥带着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呢!”
七哥……
识银觉得自己心跳慢慢开始加速,“那他……他人呢?”
二虎子一愣,眨了眨眼。
“他没回来?”
识银追问。
二虎子又眨了眨眼,“七哥……不是就在你后面吗?”
识银闻言一怔,猛地扭过头去——在她身后,一地竹林斑驳光影中,的的确确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量高挑,脸上早不见了几年前的少年稚气,只眉眼一如当年,俊美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桀骜。
识银留意到他瘦削的脸颊上有道新添的伤口,不深,已经结了痂。
“识银姐姐找我呢?”
曹延平歪着头冲识银一乐,露着尖的虎牙柔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势,身上瞬间重叠了当年那个圆脸爱笑的少年人影子。
识银面颊一红。
曹延平上前一步,将识银抱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