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白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不用担心,就是走个过场。”
因为盛璇这次召见是摆了宴席的,像这种宫宴全都是走过场,不会有特殊情况。
半个时辰后,岑永贞相信了陆韶白说的走过场,但她不能理解,要怎样的“走过场”,才能把盛璇直接“走”到霍府来。
盛璇进霍府时没有搞什么排场,只在进客厅前叫手下宫女喊了一声,原本正在看书解闷的岑永贞闻言一惊,等反应过来站起身迎接时,对方已经穿着一身干练男装大跨步走进来。
“参见陛下。”
岑永贞赶紧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见皇帝的礼仪,冲盛璇行了一礼。
“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盛璇笑了笑,坐上皇位后,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岑永贞的角度观察,大概就是从前一直萦绕在身上挥之不去的那种阴郁消散了。
“你怀有身孕,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说完,她自己也不见外,很是自然地坐到岑永贞对面的椅子上去。
“陛下也晓得这事儿了?”
岑永贞有点难以想象陆韶白或者霍广开跟她提及这件事的情形。
“托侯爷的福。”
盛璇笑得意味深长,“进宫的一路上,他几乎逮着所有能说上话的官员,把自己要当爹的消息说了许多遍。”
岑永贞:……
她一点儿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出名。
“这是我给孩子带的见面礼。”
盛璇抬手拍了拍,立刻有六名宫人走进来,放下她们手中端着的盒子。
“陛下太客气了。”
岑永贞无奈轻笑。
“不是跟你客气。”
盛璇眉眼微垂,俄而轻轻一笑,“永贞,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突然跑出来见你,对吧?”
岑永贞沉默片刻,笑着摇摇头,“虽是意料之外,但我没想到的只是时间跟地点,决定进京来时我就知道,一定会跟陛下见面的。”
盛璇嘴角的笑随即扩大几分,盯着岑永贞道,“我还以为你会担心我对定国候不利。”
“陛下不是这般鼠目寸光之人。”
岑永贞很娴熟地将对方捧高,神情十分淡定,并不慌张。
盛璇笑着挪开眼,目光投向面前摆着的茶水,“永贞,你现在可有什么心愿?”
“我只愿大梁百世太平。”
岑永贞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正色道。
“百世太平,可就没有护国将军的活干了。”
盛璇半开玩笑半是认真道。
“这不光是我的心愿,也是侯爷的心愿。”
岑永贞回视着盛璇,目光并没有因为对方如今的身份而出现退缩,“我们这般人家,即便不打仗了,还能有其他事情做,可一旦战火重燃,多少百姓连安身立命都做不到,老百姓之间有句俗话,叫‘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好一句‘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盛璇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感慨。
等到陆韶白回来时,天空上已铺满晚霞。
盛璇早已离开许久,除了带给孩子的礼物,她还带来不少给岑永贞的补品一类,此刻在院子里摆了一长溜。
“盛璇来说什么了?”
陆韶白将沾到酒气的外裳脱在外间,等洗了脸过来,身上已经半点儿酒气不剩,连眼神都是清明的。
“她只是问了我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