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后背上有一颗肿瘤,压到了神经,导致她一直脚痛。暂时不致命,可肿瘤会越来越大。”
陈青崖声音低低的,“医生说做手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因为位置太微妙。如果失败了,可能会导致下身瘫痪。”
朱茱拍抚他后背的动作不禁一顿,“妈怎么说?”
“她说,交给我去决定。”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要放手一搏,还是听天由命。
如果他硬要她做手术,手术成功了皆大欢喜,可万一不顺利呢。
到时候他就是最大的罪人,害得亲生母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青崖不敢想象,也不觉得自己有勇气承担这样的后果。
“朱茱,我要怎么办。”陈青崖很迷茫,与其是问她,不如说是在问他自己。
朱茱亲了亲他脑袋,柔声说:“先睡一觉。你累了。”
“我还没洗澡。”
“不洗了,睡吧,我不嫌弃你。”
陈青崖很累,不止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他头一次感到心力交瘁,十分惘然。
朱茱将两把汤勺捡走,又把他的枕头放回去,他没在,他的枕头被她当成抱枕了。
等他躺到床上,她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
“你摸摸,是不是大了点?”
陈青崖细细感受了下,“好像是。”他突然又起身,在黑暗中掀起她的上衣,在她的孕肚上轻轻一吻。
虔诚的,爱惜的。
朱茱摸着他的脑袋,“不管怎样,我和孩子都会陪着你。”
“嗯。”
第二天,朱茱见到陈茹。
她的精神和气色还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清减了些,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好似多了。
“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陈茹打量着她的腰身,但是儿媳妇上衣宽松,看不出什么。
黄芩说:“不用担心她,饭量越来越大了,晚上还得吃点东西才肯去睡。”
陈茹忙说:“正常正常,能吃是福。”
朱茱也点头,“我有控制量的,少食多餐嘛。”说没几句,陈青崖从外面回来,何大强和陈大舅他们也来拿货,一阵忙碌。
在忙碌中,罗文镇登门。
家里那么多人在,陈茹不想让人看笑话,冷言冷语没把他赶走,干脆回房了。
谁知道他还跟上来了!
罗文镇问道:“你们怎么从g市回来了?”
陈茹:“关你屁事。”
罗文镇知道他们去了g市后也跟着去了,还真被他找到他们。
陈茹想到在异地有什么事儿子肯定不会跟她说,就没把他赶走,但这好像让罗文镇误会什么,态度没了以前的规矩,经常对她管三管四,管她吃药就算了,还管她吃饭。
她就喜欢吃重油重盐,咋了!!
罗文镇耐心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出院,在家里有什么事怎么办。是你要回来的?”
陈茹就四个字:“关你屁事。”
罗文镇:“医生那边怎么说?”
陈茹烦了,“你话好多。赶紧走。”要不是看在他这些天为自己跑上跑下,又处处照顾儿子的份上,她又要推他了。
“是不是g市那边不行?那我们去别处,国内又不是只有一家医院,肯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