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自己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吧……
周林确实是有些多管闲事,但毕竟闲着无聊,多去看看也算是一种消遣。
不过令周林惊奇的是,自己随便拉了个汉子,竟然也是县衙的衙役,而这家伙看自己装束,也是把自己当成了当差的人。
所以说信息查的重要信。
阳光变得晃眼起来,但照在大地上却并不炽热,相反周林仍然能感觉到寒冷,从骨子里打了个寒战,晃悠悠地坐着马,不多时,那公差也终于带领他来到了事发地点。
两间小院隔着一堵并不高的土墙并立,木栅栏将院内与道路相隔,每个院内都有一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用柳条编织着物件,对于他们的到来毫不理会,倒是门内出来了两名妇女,对于他们的到来有些诧异,却也赶忙拉开围栏拘谨地招呼着。
两妇人背后都露出了个小脑袋,一脸怯色的望着自己,看着他们的神色,周林不由得想起小鱼儿早上叫自己起床的情景,便低头对着他们笑了笑,却不想那小孩子犹如见了鬼一般,迅速地将各自小脑袋藏回了自家母亲身后。
周林的笑容有些僵硬,熊孩子,我不屑与你们为伍,哼!
周林不气,但那两妇人见周林神情有些僵硬,不由得干笑两声,连忙向他致歉,表示孩子不懂事,确实,在这种社会下,民不与官斗是铁律,那一旁公差身上的衣服便是最大的威慑力。
反应过来的周林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在意,作为心里还是21世纪的社会主义少年,他还不适应这种封建社会下,等级秩序森严的环境。
两妇人将自家小孩驱赶出去后,楚林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院外的老柳树,以及树旁拴着的那头老牛,问道:“这便是那剩下的那头牛吗?”
“官爷,这都怪那天杀的偷牛贼,不然也不劳烦官爷大老远跑一趟。”
看着回话的张氏妇人,周林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虽然古代确实可以一夫多妻,但大多数平民都是一夫一妻,毕竟也没钱用来纳妾……
而家中妇女可顶半边天说的也是眼前这类妇人,男子在外劳作,家中事务对外,大都是妇人在维持,多和外界交涉的便是她们,所以对于官差到来总归是比家中男子熟悉些,而且家中事务由她们把守,所以她们对于家中一针一线都精打细算,更何谈丢了一头牛……
想来丢了头牛一家中最难受的便是这妇人了。
想了想楚林又问道:“这牛一直在这拴着吗?”
“是的,官爷”
“在这有几日了”
“回官爷,三日有余了”
“这段时间是谁在喂牛?”
“一直是两家小孩轮流照看着”
听罢,周林对着那两小孩挥了挥手,两家妇人见状赶忙将孩子拉了过来,倒是有个熊孩子不听话,被自己母亲屁股蛋子上扇了两巴掌,看向周林时,眼中还强忍着泪光。
啧啧……
熊孩子确实该教育,这么严肃场合下还不听话。
当即板起面孔,问道:“你们可认识这牛?”
“认识”
让楚林想不到的是回话的正是那刚刚挨打的孩子。
“那你们可知道这是谁家的?”
“自然是我家的”
“你呢”
不理会这熊孩子,向另一个怯生生站立的孩子又问道。
却不想那孩子听见楚林问他,害怕地跑进母亲怀里。
啧啧,莫名的感觉刚刚回话的熊孩子顺眼很多……
周林自然不能听信一家之言,更何况还是熊孩子的话,又抬头对着那妇人们问道:
“我来时看村里的放羊郎在自家的牲口上都做了标记,想来家家户户都是如此,现在又为何分不清这牛是谁的?”
“说来惭愧啊,我们两家相邻多年,倒是不曾多想此事,原来也做过记号,只是为图个方便,能分辨出来就好,所以便随便在牛上刷了两道煤灰。”
“却不曾想到,那偷牛贼将那灰抹去,导致现在不知如何辨识……”
“那小孩也是每日与牛相处也分辨不出吗?”
话音刚落,那怀中抱着小孩的刘氏夫人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这孩子自出生以来便害羞得紧,别人问话也不答,前几日有少爷来问过他,倒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请官爷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