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林不慌不忙的答道,“此事乃是御史大人家中之事,相比是御史大人由感而发。”
“哈哈哈,也是,不过本皇希望真是司马御史由感而发。”
多亏自己早已将一切安排好了,想到这里,周林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一关是过了,剩下要解决的,便是自己那在殿堂上狂妄之语了。
楚皇将手中宣纸递给一旁的太监,让其将诗作装裱起来,这才又看向周林:“周爱卿,那日在殿中,你当真是癫狂发作?”
“臣……自然不是!”
周林知道自己的契机来了,若是自己现在依旧装疯卖傻,那么接下来,恐怕是要真的疯了,在诗作上,也是这位小皇帝有心救那司马恭,所以才没有揭穿周林,而自己可没有御史大夫那般能力,该装傻时便装傻,但该聪明时,也需要机灵一些。
“哦?意思是你骂那刘大学士也是有心之举?”
“正是。”
楚皇笑了起来,拍了拍手道:“你倒是不怕死,与那司马恭一般的性格,也难怪你要去救他。”
“臣对司马大人仰慕已久,比起在朝堂之间那些,臣更喜欢为国为民,行忠君之事者。”
周林不留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整理了一下思路,纠结片刻,最终还是直接说道:“陛下,大学士此举,无异于将官民百姓架在火堆上炙烤,就算是抓捕的了一部分魔教之人,但必定会闹得人心惶惶,长久下去,对我楚国百姓,绝不是一件幸事。”
“此事本皇自然知道。”
“陛下圣明。”
不留痕迹的拍了个马屁,周林心里也是明白,自己与那大学士已经决裂,朝堂之上,必将是有大学士,便容不下周林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如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倒也落得一个爽快的印象,毕竟没有哪个皇帝喜欢在他面前心思多的人。
“陛下,我想您现在最担心的,恐怕并不是那魔教吧。”
“哦?”楚皇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林想起自己在大殿上说的话,继续说道:“臣在殿内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众望所归。”
“依臣之见,魔教总归是江湖势力,与天子相比,无异于是萤火与皓月争辉,纵使他们如何蹦跶,但也只是跳梁小丑。“
“不错,那依你之见?”
“陛下只需安定民生,使百姓安居乐业,使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样百姓自然心系陛下。”
再说下去,周林便要将前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快照搬过来了。
那可是几千年的总结,要知道子有所养,老有所依,路不拾遗,这边几乎是天下大同的场景了。
但这周林可不打算细细与皇帝说如何施行,这种天下大同的场景,理想太过于庞大,现在这个时代还远远做不到。
而且看这位小皇帝被自己说的心动的模样,周林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
想起前世的东厂西厂,周林转移话题继续说道:“至于魔道,臣认为,首先我大楚的病根在于官员身上,魔道能够兴起的如此之快,必定与当朝官员相互勾结有关,臣建议成立监察司,以监察百官!”
楚皇听到周林的分析后,略显疑惑的问道:“刑部,大理寺难道不够吗?”
周林摇了摇头:“不够,监察司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力,刑部与大理寺,终究会碍于往日情面,甚至为了利益,足以手下留情。”
楚皇听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说需要足够的权力,那,谁能胜任统领监察司这个部门呢?”
“臣……”
周林愣了愣,自己只是提个建议,怎么这小皇帝将问题抛给自己了。
一时间,周林也是犯难起来。谁才是这位小皇帝最信任的人?
但这哪是周林一个刚入朝为官三年的人知道的。
“臣……臣也不知道。”
听到周林这么说,楚皇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等等……
不是有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吗,能得到皇帝信任的,除了宦官还能有谁?
周林骂了自己一声蠢货,赶忙说道:“臣斗胆,认为洪公可以胜任……”
“洪公……”
楚皇对周林的话极为满意,沉吟片刻后,笑出声来:“周爱卿倒是让本皇想起来了,洪公倒确实可以帮朕,不过朕有更好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