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山东道。
微风拂过山岗,清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湿润。
山坡上的青草沾满了晨露,叶尖弯曲,水珠滑落。
白裙女子站在山顶,银发随风飘扬。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眼神淡漠,俯视着山下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直到一声鸟鸣打破了寂静,她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一座坟墓上。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却不见一点温暖。
她走到墓碑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然后伸出手臂,一只小鸟便落在了她的手上。她从鸟脚上取下一张纸条,展开来看了看。
只见纸条上写着几个娟秀小字:山东道,教会已成。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手指一用力,纸条就化为了粉尘。
“是时候去讨回点利息了。”
她冷冷地说着,转身离开了坟墓。
女子转身离开后,墓碑上被挡住的字也随之漏了出来:周林。
……
周林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墓碑,他此刻已经站在了太极殿的门前。
在殿门门口,两名手持兵器的侍卫看到郑公公后,将二人放了进去。
“周大人,陛下就在里面。”
郑公公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周林见状轻轻点了点头。
跨门而出,绕过明黄色的屏风,周林便见到这位小皇帝。
“臣,见过陛下。”
见周林进来,楚皇点了点头,示意周林在一旁等候,便低头继续批阅起奏折,在其旁边正是昨日周林让司马恭写的那首诗。
过了半响,楚皇终于将手中奏折处理完毕,伸手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冒着热气的柔软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拿起了那张宣纸。
“周林。”
“臣在!”
正在周林思索自己接下来说什么时,楚皇已经叫起了他。
听到呼声,周林连忙起身应是。
见周林愣神,楚皇倒也未怪罪于他,将宣纸拿起说道:“本皇听说,你昨日巡查刑部地牢时,遇见司马恭了?”
“正是。”
楚皇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朕听说你癫狂发作后,于家中告病修养几日,如今病可好了些?”
“托陛下洪福,臣无恙。”
“那边好,想不到我大楚竟然有如此贤臣,病好之后,也不说多加修养几日,便如此着急的巡视地牢。”
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周林却不禁咽了口唾沫,他自然知道自己急匆匆的去地牢中,先不说瞒不过这位陛下,而且那里有如此巧之事,巡查时竟然能如此巧合的遇到写了一首忠君之诗的御史大人。
但时间紧迫,哪里来得及细细谋划,所以周林干脆铤而走险,虽然陛下猜到了些什么,但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那便拿自己没办法,或者说,是那大学士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里,周林躬身道:“陛下明鉴,臣自当为我楚国肝脑涂地。”
“起来吧。不过也多亏了爱卿,不然我倒是会冤枉了一位忠臣。”
楚皇不理会周林,反而看了看那首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哈哈哈,好诗,好诗!”
“倒是小看我朝那位御史大夫了。“
周林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明络起来,看来这位小皇帝确实对那位御史大夫没有太大的恶意,不然仅凭一首诗,顶多让司马恭出狱,而听这位的意思,还想着让司马恭继续出任御史大夫。
抬头看去,楚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出声问道:“不过这后面两句,戏与山妻谈故事,试吟断送老头皮。为何我从未听说司马御史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