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衍手里还有烟，身上也是浓浓的烟味，不知道之前抽了多少。
他停顿一下，把烟掐了，然后回身过来抱着顾惜，“昨晚过去看了看。”
他声音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的，很镇定，也很冷静。
可是顾惜知道，他一定特别的不好受。
阿文跟着他好多年了，厉北衍性子虽然是冷的，但是也念旧。
况且阿文算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他不只是难过，应该还有内疚。
顾惜在厉北衍怀里腻了腻，脸贴在他的胸口，“我没保护好阿文，我应该在最初察觉不正常的时候，就赶紧联系他的，兴许那个时候……”
厉北衍在她的发顶亲了亲，“不是你的责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没有你，他活不下来。”
可是顾惜心里还是觉得内疚，其实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把阿文救下来，究竟是不是在帮他。
一个人变成了那个样子，到底还会不会想活下去，她猜不到。
两个人这么抱着站着一会，顾惜才拉着厉北衍去吃饭。
厉北衍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陪着顾惜吃了一点。
饭才刚吃完，厉北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转头看了看，而后拿起来，没当着顾惜的面说，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顾惜点头，“去吧。”
她也起来，收拾碗筷，拿回厨房。
收拾也没用多久，从厨房出来，看见厉北衍还拿着电话，靠在阳台的门上。
屋子里很安静，以至于他的话就听的真切，“不用有所顾虑，该怎么做你们都清楚，以后对待那边的人，不用心软。”
顾惜站在厨房门口，一直等厉北衍挂了电话，才朝着他过去，“网上班表的视频看见了么？”
厉北衍嗯了一下，“发出来我就看到了。”
顾惜拉着厉北衍去沙发上坐着，“这个事情，对我们有没有什么用？”
厉北衍伸手搂着她的肩膀，“自然是有用的。”
顾惜转头看着厉北衍，“你母亲那边，应该是知道那边的那个是假的，还有管家，我觉得他似乎在帮我。”
厉北衍嗯了一下，“我已经让寺里的师父传话过去了，母亲那边，虽然常年礼佛不问家里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蒙蔽的，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顾惜，“我在一些人事上，并没有和那个人说的那么清楚，本来也不是用他来全天充当我的，最初只是想某些特定的场合让他出现，所以总的来说，他的破绽很多。”
可是破绽那么多，为什么白静乔却没发现。
顾惜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来。
她不太想在厉北衍面前提白静乔，觉得别扭，觉得膈应。
厉北衍又说，“刘伯那里，他一直很照顾我，帮着你，也算是正常。”
两个人这么坐了一会，顾惜就要去上班了，厉北衍也有事情正好要出去。
顾惜有点依依不舍，“那晚上我过来这边，做饭给你吃？”
厉北衍垂目看了看顾惜的手，她也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厨房没少进。
厉北衍有些心疼，拉着顾惜的手看了看，“晚上出去吃吧，做饭这么麻烦。”
顾惜想说不麻烦，结果厉北衍又说，“我也舍不得你这么累。”
这话比前面的一句听起来让人舒服多了，顾惜笑了笑，踮脚亲了亲厉北衍，“那我晚上开车过来接你。”
厉北衍捏了捏顾惜的脸颊，“好。”
顾惜先走的，厉北衍在这边等着人过来接，顾惜开车回到公司，直接去了顾南城的办公室。
顾南城这次在公司，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
看见顾惜过来，他只是抬眼扫了一下。
顾惜大咧咧的过去，扯开椅子坐下来，“伤好点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