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王珏咆哮道。
回到霓虹后，王珏把陈木霜关到了小黑屋。在此之前，陈木霜从未来过这里。
原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霓虹里，还有这样一处简陋的、散发着恶臭的阴暗房间。
几个平时和她嬉笑打闹的保安，把陈木霜丢了进去。地板凉的刺骨，墙壁也是，但她还是本能的向后退去。
“我要买你的脸！100万，绰绰有余了，你看看你，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张脸还值点钱！”王珏叫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陈木霜怕极了，即使是小时候，暴怒的父亲拿着柴刀要劈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怕过。
“签了这合同，你的脸就是我的了！”王珏又叫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把你的脸整形成……我的……”
“啪”的一声脆响，王珏一个巴掌狠狠打到了陈木霜的脸上，叫道：“闭嘴！”
陈木霜的脸上火辣辣的，可她吓得全身疲软，手都抬不起来了。
王珏轻蔑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木霜，用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张她梦寐以求的脸，用尖锐的指甲轻轻的划了一下，陈木霜吓得往后躲去。
“你，真是可惜了这好皮相，你怎么配得上这张脸？！你这张脸啊，我要定了！不过，我的脸，必须是独一无二的！你，你不能和我长得一样。”
“什么……你要干什么……”陈木霜根本没明白王珏的意思，
“你……当然不能和我长得一样咯。”王珏拿出口红，在陈木霜的脸上画了一个心形。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毁容的。医生那里有很多模板，你也知道，现在流行网红脸，你随便挑一个吧。”
“不，我求你，放过我，我的脸给你，我不要100万了，你，我，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不会有人知道的，不会的，求你了……”陈木霜支支吾吾地恳求，已经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怎么行，现在这个社会，是没有秘密的。陈木霜，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你以为你的脸就值100万吗？在我这里是这个价，扔到大街上你看看值几个钱？！”
“不，不，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王珏一脚踢开了陈木霜，扬长而去。
陈木霜被关了三天三夜，她全身滚烫，浑身颤抖不止，三天水米未进。
后来，她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隐约间，听到有很多人在说话，有机器的声音，有消毒水的味道，她的骨头，好像被切开了……
整整昏迷了一个月，陈木霜醒了。同时，陈木霜已经死了。
陈木霜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没有人认识她，甚至她的父母都不认识她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刀口，陈木霜想要痛苦，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干了。
陈木霜可以下床了，医院里她谁都不认识，照顾她的护士也像是受了谁的指示，没人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一个人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整形医院里随处可见包着厚厚纱布的人。成功了，欢欣鼓舞，失败了，等待的是下一场，一场一场无休止的手术。
“你好，请问你是陈木霜小姐吗？”
“是啊。”陈沐霜回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文质彬彬的。
她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跟自己说话了，她想笑，想对他示好。可是，她突然发现，好像整张脸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控制不了脸上的肌肉和自己的表情。
“陈木霜小姐，我是王珏小姐的律师。你之前和我的客户签了一份保密协议，我这次来就是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
“合同？我没签过。”
那律师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装着没听到，拿出合同，继续说：“陈小姐，你与王珏小姐的这份保密协议中，有一些条款，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你不能对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透露王珏小姐的秘密。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哪怕一分一毫，你将支付八位数的违约金。”
“八位数……”陈木霜在心里数了数，她上学算数的时候，怕是都没算过这么大的数字。“我没有那么多钱。”
“如果你违约，又无法支付违约金，我将会依法起诉你。”
“我要坐牢？”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