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看出风泽祎的不解,张口解释道:“正是。在苗疆,苗寨各个寨族之中,时常有因为各寨势力而联姻的,若是联姻双方的苗寨公主,或是苗寨王子有了自己不愿割舍的感情和爱人,通常就会在不情愿的一方,或是双方身上下这种忘情蛊,以逼得二人因为受不了蛊毒发作的痛楚,而心甘情愿地答应联姻。”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风泽祎听了青玉的解释,勃然大怒:太可恶了,居然有人为了自己的一己利益,这样逼迫自己的孩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当真是该死!
青石见青玉挨了训斥,一时不言不语,心中甚是为她不平,可奈何她们对面的人是吴珠国的皇帝,到头来,青石也只得忍气吞声,好生劝解道:“皇上,你别听青玉胡说,她对这忘情蛊也不甚了解,不过是帮着师傅查医书的时候看了些资料,这就记在心上了。连师傅都说了,‘景宜’姑娘身上中的究竟是不是忘情蛊,他还不确定,青玉方才说的那些话,无异于危言耸听,皇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青石的一通话虽然毛毛躁躁的,可这到底缓解了风泽祎心中郁结的情绪,还好不确定,既然不确定,那就不一定是忘情蛊,那说不定“景宜”就还有救,说不定她就不会那样的惨。
见风泽祎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旁边的袁玉成插嘴道:“微臣,曾在医书上看到过,若是中了毒蛊的人实在找不到解药,万不得已,还有种法子可以救命……”
“有法子?”不等袁玉成的话说完,风泽祎打断他,欣喜地问道:“什么法子,你快说,若能医好‘景宜’姑娘,朕重重有赏!”
青玉和青石忽然听得袁玉成说有法子可以救“景宜”,也是欣喜不已,为了“景宜”,他们光天天给她蒸浴,挑蛊虫就已经累得半死,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了,他们天天盼着这样的日子能早点儿结束。
袁玉成看着风泽祎眼睛里燃起的异常热切的目光,忽然间就有些胆怯了,哆哆嗦嗦地说:“微臣……在古书上……看过,若是中了蛊毒者的亲人……愿意以血相易,可以……通过换血保住中毒者的性命……只不过,只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
袁玉成的话,越说越哼哼地厉害,到了后来,索性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然而,风泽祎却把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命换一命……”,看着床榻上迅速消瘦下去的“景宜”,风泽祎瞬间失神了:若是他们的雨宁,落潆要是在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女儿的生命,可是……可是,他是一国之君,他不是一位普通的爹爹,他……要怎样去救这可怜的孩子?
风泽祎一句话一出来,青玉和青石立刻明白了袁玉成说的解毒的法子是什么了,心中不觉恼恨道:“这老混蛋端的是会找事的,不想着好生为‘景宜’姑娘医病就是了,居然还生出这么歪门邪道的想法,一命换一命,亏他想的出!
早在第一回张清芳为景宁诊治的时候,景宁醒来,张清芳告诉了景宁她的病乃是毒蛊所致,景宁就问了张清芳一个问题:“大夫,你可知道以血换血,一命换一命的解毒法子?”
张清芳点点头,他原来在苗疆待过些日子,对于蛊毒和解蛊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这种残忍的法子,若不是想要以血相换的人心甘情愿,他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的。
接下来,景宁就说:“大夫,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对吴珠王说,我的病是因为中了毒蛊,更不要告诉他,有这样一种解毒的方法。”
张清芳听了景宁的话一怔:“难道,你真的是皇上和落潆皇后遗落在丹香国中的小公主?”
景宁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不是担心皇上、皇后怎么做,我只是担心,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到了我师傅的耳朵里,他一定会跑来找我,我已经欠他的够多的了,若是他要与我换血,拿命来换我的命,我只怕,三皇子或者你们的皇上会答应他。”
张清芳听了景宁的话,心中甚是感动:“好,好,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皇上说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可是,张清芳没想到,自己这样苦心孤诣地替景宁瞒着病情,就因为袁玉成的多嘴,一下子就弄得人人皆知了。
听了袁玉成的话,风泽祎立即叫青玉端来一碗清水,青玉虽心知风泽祎要做什么,却是不敢违拗的,只是,时常跟着师傅学习,那些个在水里加些东西就可以左右血液融合与否的法子,青玉还是晓得的。
一碗水端出来,袁玉成立刻紧张了起来,原来,早在风泽祎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了一晚动了手脚的水在里头的案几上,随时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