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拿着烟杆儿在桌子上磕两下,叹口气道:“咱们现在房子有了,镇上的铺子也租出去了,虽说日子还过得去,可不能坐吃山空啊,咱们是庄稼人,一分地没有心里还是不踏实。”
老娘愣了一下,也坐下来:“是啊,我一高兴,倒把这茬儿给忘了,只是小栓子那边案子还没结,村里还有那么多人盯着,那地怕是拿不到了。
要不这样,咱们手里头还有一百两银子,待会儿去找村长问问,把那一百两银子全换成田地,以后大强和宁书就有事做了,咱们一家老小也不怕挨冻受饿了。”
灵儿觉得也有道理,镇上那粮食生意是没法儿做了,铺子已经租出去了。
苍茫山那边因为山贼的事情,前些日子调来一支军队还扎了营,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现在没封山进山都不容易,木材生意也做不成的。
而县城那边的贾家一直虎视眈眈,从没放弃过搜寻灵儿他们,所以县城也是不能随便去的,看来这几年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老家种地了。
也好,瞧瞧自个儿这身板儿,这一年虽然长高不少,还是骨瘦如柴,还有大强、宁八和十妹几个都需要好好休养,慢慢长大。
于是,灵儿当即就跟老娘一起去租了牛车去镇上,东采西买,傍晚时分拉了好大一车东西回去,除了自家人的衣服棉被家具,还有两大包是给村长的礼物。明天要去拜师又要求村长办事。这礼自然不能轻。
次日,灵儿和老娘带着宁八和十妹一起去村长家,才进村子,见村里人都出来了,而且都往村长家去,个个都急匆匆的样子,随便拉了个人问问。原来官府来人了。听说小栓子的案子结案了,小栓子被送回来了,当然同时送回来的还有小栓子家的地契。
灵儿闻言有些意外。几人面面相觑片刻,灵儿道:“娘,咱们这时候去送礼不太妥当,要不您把东西拿回去。晚些时候再说,我去看看热闹。”老娘还没答话。灵儿就跟着人群一溜烟儿的跑了。
到老村长家时,他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连围墙上都骑着人。根本进不去,大家望着院门议论纷纷,却没人敢真进去。
等了约莫两刻钟。院门口的人有了动静儿,人群渐渐散开让出条道儿来。村长陪着几个官差走出来,一边客气的说话一边将官差送到村口,当然看热闹的人群也跟到了村口。
官差还没走远,就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村长,咋样啊?贼人抓到了吗?是个什么人啊?小栓子家的地契拿回来了吗?”
村长没回话,看着官差走远了,才回头瞪那几人一眼,闷声道:“全村人到村中大树下开会。”然后便背着手一脸愁容的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满腹疑问没得答案,既然老村长发话开会了,多半是要给大家个解释,便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往村子中央大树下那块空地去。
大家在空地上集合等了半个时辰,才见村长带着几位老者缓缓过来,那几位老者都是村中最年长辈分最高的,一般村里有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一起出现。
待几位老者坐好,村长站起来环顾一周,叹口气道:“方才官差来了,大家都看到了,害死费大嫂的贼人是一伙奸恶之徒,专干那坑蒙拐骗杀人越货之事,之前各镇丢失的小孩也是这群人所为,如今官府抓了几个从犯,主犯却还为落网……”
说到这儿,大家轰一下全都议论开了,说什么话的都有,有惋惜的、有害怕的、有突然醒悟的,总之这个结果都在意料之中,唯一可惜的是主犯没有抓到,不知还要害多少人,以后出门都得小心点儿,以免落得费大娘这种悲催结局。
“村长,那费大娘家的田地怎么分啊?”人群中一有人开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比起关心贼人,还不如关心跟自己切身相关的事儿。
村长脸色不好看,他回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几位老者,几位老者纷纷点头,村长才对大家伙儿道:
“这事儿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费大嫂之前在村里借的钱,不算灵儿家的,一共一百五十两,灵儿家又另外借出一百两,一共二百五十两,零头就不算了。费大嫂家八亩水田五亩旱地,按市价算只值九十两。